接下来的十年里,卜开心每一次跟女孩见面,二人都会较量一番,而在无数次的交手里,除了来到观里的第一次,卜开心没有赢过一次。
他也慢慢明白了,第一次赢的时候完全是靠着男孩的力气,之所以后来一次都没有赢,在于女孩后天的勤奋。由此可见,后天的努力似乎比天分更胜一筹。
不过还好,卜开心虽然每次都输,但他与女孩约定了绝不能打头。这样一来,就算输了,伤势也不会很重,何况女孩的出手好像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的也没有了之前的狠辣。
随着时间的推移,卜开心觉得之前的规则慢慢变得不合时宜,隐隐约约间,女孩打到他另一个地方的时候,往往比头部还要痛。
所以这一次除了来打水外,他重点要跟女孩讨论一下比武规则重新制定的问题。女孩好像也看见了他,她放下木桶,轻盈的身影踩在河水间青石铺成的小道上,不一会儿,就来到了对面。
卜开心看见她靠近,赶忙放下木桶,手掌交叉立呈招架之势。
女孩倒没有要出手的意思,不过看到卜开心的样子,脸上诸多得意之色,“怎么了,是不是怕我啦?”
“呵”,卜开心冷笑一声,不过随即低沉道:“怕倒是不怕,不过我们的规则需要改动一下。”
女孩抿了抿嘴,“我觉的是应该改动一下了。”
“你也这么觉得?”卜开心没想到她也有这种念头。
“当然啦!”
“那好,以后除了头不能打之外,还有,额……,也不能打。”卜开心不知道该怎么说。
“额?额是什么?”女孩一头雾水。
“就是只能打手脚还有胸膛,其他地方都不能打。”卜开心一脸嫌弃。
“不行!”女孩突然满目杀气盯着他,一会儿,竟害羞一般低语道:“你说的胸膛是不是指的腹部?”
听到这话,卜开心一怔,眼神从她清丽的脸颊下滑,下意识盯着她起伏的某处不肯挪动。嘴里言不由衷道:“没错,我,我就是这个意思。”
只是,他还是没能躲过女孩飞踢过来的一脚,不偏不倚,正好踹在他的脸上。
女孩好像也不好意思了,脸上一丝晕色闪过,便头也不回的飞快朝河对岸跑了回去,嘴里嘟囔了一句,“哼,小色鬼。”
卜开心并没有感觉到这一脚的力道,或许是被心里某种莫名的异样掩盖了!
回到庙庵时,木桶里的水洒落了大半。还好师傅没在,不然又要骂他几句。
想到这,老道士便出现了,他的出现,总是令卜开心毫无防备,措手不及。卜开心不由吓得一个激灵,手里的木桶都甩了出去。“师傅,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这么悄无声息的跟个鬼魂一样出现。”
“瞎说,我是捉鬼的,怎么能把我比作这等邪物。”老道士为了强调自己的身份,说话时特意甩弄了一番手里的拂尘。看卜开心低着头不搭话,又道:“你知不知道今天木桶里的水为什么洒出来多半?”
卜开心抬起头看着师傅,心里却想起了女孩,不得不承认,回来的这一路,他一直在想她。不过,这可不能告诉师傅,不然,后果要比水洒了还要严重百倍。因为师傅总是说,出家之人不可近女色。当然,这里的近指的并不是靠近,而是亲近。就像师傅一直靠近师太,却不屑亲近她是一个道理。他支吾道:“我回来的路上滑了一跤,水就流走了一半。”
老道士却大笑道:“开心,不要欺骗为师,一个人有心事的时候,才会失不择路,连木桶都拿不稳。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没有。”卜开心连忙否定,转瞬又道:“心事没有,不过事确实有一件。”
“哦,什么事,说给为师听听。”
“我每天除了练木桩、射箭、刀法,还要挑水,我不明白,挑水可以锻炼我的哪门子功夫?”
老道士听言,微微一笑,“挑水虽不能增长武艺,却可以提高你的耐力和韧性。短期成效或不易察觉,长此以往,却是大有裨益。”
卜开心看着他,将信将疑。
老道士也不再搭理他,信步朝屋里走去,口中叨念,“这么远的路,难不成还要我亲自下去挑水么!”行了几步,好像又想起了什么,回过头盯着卜开心说道:“对了,那两个木桶昨天被为师不小心破了两个小洞,你有空的时候拿去补一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