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在看一部描写农村生活的小说,看着看着很容易就被带入到了那个场景里,那是我所熟悉的地方,也就像发生在我身边的那些故事一样,都那么逼真。
人是很难忘记童年生活的印记的,更别说从小到出外求学的那段十多年的时光。无数次梦里回到那个生我养我的故乡,在梦里再见到那些逝去的亲人以及很多熟悉的乡亲,感觉是那么亲切。
今天我从这篇小说里看到了两个字“袼褙”,令我感到得遇熟人的感觉。这俩字让我一下子想起了母亲打“袼褙”的场景。袼褙是用碎布或旧布加衬纸一层一层地粘在一起裱糊成的厚片,多用来制作布鞋、纸盒、书套等物。读音为“ge bei”。以前我竟然不知道有这两个字存在。
我们小的时候,都是穿妈妈牌布鞋,而那些布鞋的底子都是用这种袼褙做成的。每到春天不忙的时候,妈妈便开始了这项工作。
她先要把一些实在不能穿的破衣服的布子一块块的拽平了,大大小小的一大堆布都被放在了一起,把那些原来的边、角以及线头啥的都剪去,布看上去都是平整的,当然有一些布的料子是不能做的,那些很滑的布料是做不了袼褙的。
做袼褙还得拿一些报纸做准备,当然还有平整的板子(大多数是家里的菜板、面板,还有平整的门板等。)
做袼褙还有一个重要的东西就是粘结剂,这东西是农村的人们经过多年的经验逐渐摸索出来的啊。就是用玉米面和一些面粉掺和到一起,然后用开水调和一下,调成一种能将布和布粘在一起的糊状。
接下来就是操作过程了。当然做这项工作的时候一定要选择天好的时候,便于晾晒。在平整的板子上先摸一层浆糊,然后用报纸打底,然后最下层一般都是用大块的布做底,这样一层层的再把那些碎布抹平,最重要的是做的袼褙一定要厚薄均匀,这就是挑拣布的眼光了。什么样的布能用,什么样的布放在一起,一共要铺几层,这都是有讲究的。而且浆糊抹的多少也有讲究,多了干了以后发硬,少了又粘不住。
记忆中晾晒也不能在大太阳底下,那样干的太快,容易开裂。最好是慢慢阴干,但还不能是阴雨天。
那时每次看着母亲做袼褙的时候,我都觉得母亲是一个伟大的艺术家,她总是能化腐朽为神奇,把这些破布做成袼褙,然后再剪成一个个的鞋底子,经过包边、压整等过程,再将这些袼褙做成一双双的布鞋底子,再经过千针万线的穿插,最后做成了我们脚上的鞋子。
我比姐姐们幸运的是,我长这么大没纳过鞋底,没做过布鞋,当然这也是家有姐姐们的幸福之处,因为有她们,我这个最小的女儿就免去了做手工的辛苦。不过,现在想想未尝不是一种遗憾,她们会的我都不会。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