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时，如往常一般拿了块蛋黄，去阳台喂小黄鸟，咦，不见它在平常站的位置，心立刻一沉，糟了，该来的终于来了。果然，小黄鸟倒在花盆边地板上，身体僵硬，已经走了。
剪了一截旧针织内衣的袖管，轻轻地装了小黄鸟，能看到它羽毛依然鲜艳，眼睛周围湿漉漉的，似乎是流过眼泪的样子，真不知道最后的时光，它是怎样的煎熬。
拿了小花铲，捧着小黄鸟，来到楼下花园，寻一处相对安静的树下，挖一个鸟型的小坑，将它埋了。回添好土，仔细看看周围，才发现，这是一小片竹林，应该离前年埋在这里的兰兰不远。
园丁和物业在不远处浇水，搞卫生。四周又响起下楼做核酸的叫声，不能久留，转身回家。
洗手泡茶落坐，这才有时间痛定思痛，其实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昨天下午，我还在阳台上和它相伴，当时还以为它快恢复健康了，为它高兴。
小黄鸟来我家三四年了，当时是和小蓝鸟兰兰一对，买来陪孤独的大白鸟的。前两年，大白和兰兰陆续死了，只剩下小黄。我一直想再买只鸟陪小黄，没有实现，原因之一，也是这样一个陪一个没完没了。这是别人的意见，我心里并不接受这个原因，但还是没坚持己见。
小黄鸟像个憨憨的小男孩，有时候傻乎乎的，跟机灵的兰兰没法比。但小黄鸟很勇敢，独自在阳台上，度过过一个冬天。
小黄鸟应该是幸福的，我一直舍不得用鸟笼子关鸟，它在阳台上可以自由飞翔。曾经几次还想彻底给它自由，放飞它，各种担忧后还是觉得我家阳台可能是它最安全舒适的地方。
春去秋来，四季更替，生命也有它自己的周期。我能做的，也只有接受。好在前几天我拍了小黄鸟的视频，将它的可爱永远地留下点痕迹。
从此，阳台上没有了可爱的小鸟，它们都被我珍藏在了心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