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中的时候,我们总是爱给自己树立各种各样的梦想—我要成为歌唱家;我要环游世界……
大家的梦想丰富多彩,举足轻重,而我的梦想却微小到不足以说出口---成为一名蛋糕师。
为什么我会想要成为一名蛋糕师呢?究其根本,是贫穷深入骨髓。
五岁起,父母离去,我便开始了与大多数留守儿童无异的生活。老人节俭,不舍钱财,物资缺乏,年少多饥,总是嘴馋,并因此嘴边只能长过无数个馋嘴痘。
南方有一种特制的萝卜干,又咸又辣;在寒冷冬夜入睡之前,总是喜欢偷偷地用筷子夹上一大碗萝卜干,之后再蹑手蹑脚跑回卧室,跟姐姐一块大快朵颐。除了辛辣带来的大汗淋漓,令人垂延三尺的味觉刺激同样让人印象深刻。
除了睡觉前的辣萝卜,最令人欢喜的要数红白喜事了。每次邀请函一到,大人便会愁光满面,而我和姐姐总是会欣喜若狂,因为邀请函意味着猪鸭牛羊以及水果。每次我和姐姐都会早早地催着大人到达宴席地,方便自己能挑一个能最快夹到菜的好位置;当全卓的人吃完饭后,还会秉着“吃不了兜着走”的原则,用各式各样的塑料袋装许多菜回去。
因为贫穷,所以饥饿;
年少时的饥饿,让自尊心一钱不值。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高中,高二那年,长期在外的父母终于回到了家。母亲常年累月地工作,储蓄不断增多,家里的经济条件开始转好。那时我刚好17岁,17岁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可在他们眼中,我还是她们当年离开时候的那个模样。父亲开始给与我经济支持,而母亲则直接用行动以表达她的爱意---用十五来表达她对我的爱意,于是顿顿大鱼大肉的生活开始了,一直到大三末期,我的体重一度高达60公斤,而我的身高仅仅只有152米。
体重被嘲讽,身高也被嘲讽,自卑不断催促着我减肥;减肥成功意味着夸赞,减肥失败意味着嘲讽,经过无数次的失败和成功后,我的舌头已经不属于自己,舌头不再贪恋食物带给它的快感,开始喜欢味道平淡的食物和白开水,开始懂得了对味道厚重的食物说不。
舌头经过无数次历练,获得了成长;如历经沧桑的老人,开始向往平淡。
所年少时偏好轰轰烈烈,如今却希冀平平淡淡,而这大概就是成长所带给我的滋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