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1-19雪中独步游园,演绎寂静人生。

走过司马戏曲游园

        一早起来,走出家门,感觉小米似的雪粒打在额头,还有丝丝的寒风拂过脸颊。可晨练成习惯,风雪无阻我,仍一如既往迈步向司马戏曲游园跑去。

        由北端而入,首先撞入眼帘的是月牙形迎背墙。那墙是水泥粉就,上面爬了些枯藤,此刻却被雪裹住了,显出几分臃肿。奇石、翠柏、冬青上披了一身雪,倒像是穿了一件素白的新衣。那雪粒极细,落在枝叶上也不融化,只是堆积着,愈积愈厚。我想,这雪若是下得再大些,这些草木怕是要被压弯了腰。然而它们依然挺立着,显出几分倔强。

        绕行过去,其次扑面而来的是檐牙高啄的弧形走廊。那走廊极是古朴典雅,瓦上落了一层雪,黑瓦白雪,对比分明。檐角上花纹造形,此刻也被雪覆盖,只露出模糊的轮廓,仿佛随时会抖落积雪,跃入空中。走廊的柱子上漆已斑驳,露出里面的木头来,更添几分沧桑。我驻足片刻,恍惚听见远处传来咿咿呀呀的唱腔,细听却又没有,大约是风声作祟罢。

        再前行,是偌大的戏曲广场。舞台上空无一人,只有几片枯叶在风中打着旋儿。透过纷扬的雪幕,隐约看见两个戏曲脸谱在对我微笑。那脸谱画得极是夸张,橙底白色,格外分明,白的似雪。我想,这大约是生旦的扮相。雪越下越大,我越行越远,那脸谱渐渐模糊,终于看不见了。

        路过健身场地,各种器材静静地伫立在风雪之中。乒乓案子、上肢牵引器、仰卧起坐器、坐蹬训练器、太极揉推器、腰背按摩器和扭腰训练器,落了雪,更显得冰冷无情。这些铁家伙平日里总有人摩挲,此刻却无人问津。我想,雪天里人们都躲在屋里了,只有我这样的痴人,才会冒雪前来。一个秋千上积了厚厚的雪,我伸手拂去,坐上去轻轻摇晃,铁链发出吱呀的响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中间开阔地带的红色地面上,原本用白漆打印出的不同时期的优秀剧目《红娘》《对花枪》《穆桂英挂帅》《红色娘子军》等,被雪覆盖得已经不见踪影。我蹲下身,用手拨开一片雪,露出"红娘"二字来。这戏我是看过的,讲的是丫鬟促成小姐姻缘的故事。那戏里的红娘机灵俏皮,与眼前这冰冷的雪地何其不称。雪又落下来,那字迹很快又被掩埋了。

        继续南行,抵达具有现代风格的特色伞厅。亭子由四根空心方钢支撑,四面通透,亭子正上方,屏蔽着一大块方形玻璃,上下雪光,交相辉映。我走进去,雪被挡在外面,忽然觉得暖和了许多。玻璃上的雪积了又化,化了又积,形成奇怪的花纹。我仰头看去,仿佛看见无数张脸在玻璃上浮现又消失。这亭子像是悬浮在雪中的孤岛,而我则是唯一的居民。

        最后由东大门而出,回望“司马戏曲游园”大字,上面积雪融化结冰,字迹模糊难辨。我想,这园子平日里该是热闹的,有唱戏的,有听戏的,有健身的,有散步的。而今却只有我和雪,还有那些被雪覆盖的器物。雪中的游园,竟有几分像戏台上的布景,美丽却虚幻。

        回家的路上,雪渐渐小了。我回头望去,那游园已经隐没在雪幕之后。我想,雪停了之后,这里又会恢复平日的喧嚣。那些被雪覆盖的剧目会重现,那些冰冷的器械会再次被人摩挲,那些空荡的舞台会再次响起锣鼓。而今日的雪中游园,只留在我的记忆里,如同一出无人观看的哑剧。

         人生如戏,戏如人生。这雪中的游园,不正是最好的注脚么?雪中独步司马戏曲游园的我,简直是在演绎一场寂静的戏剧人生。






©著作权归作者所有,转载或内容合作请联系作者
【社区内容提示】社区部分内容疑似由AI辅助生成,浏览时请结合常识与多方信息审慎甄别。
平台声明:文章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由作者上传并发布,文章内容仅代表作者本人观点,简书系信息发布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相关阅读更多精彩内容

友情链接更多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