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月份,我同事的老公,50多岁,突发心肌梗塞,人就这么没了。前阵子,网上铺天盖地都是张雪峰心脏猝死的消息,让人痛惜不已。
50岁上下,正是家里的顶梁柱,说倒就倒,这种事就像一记闷棍。它不仅逼着咱们开始重视体检、重视养生,更逼着我们去直视一个平时连提都不敢提的词——死亡。
前天,我刷到了北京安宁疗护专家路桂军教授的视频。他给自己立了个生前遗嘱,号称“三不治”:
1、心脑血管意外,治愈率低于30%不治;
2、救活后大概率高度残疾不治;
3、治疗花费超过家庭支付能力60%不治。
说实话,初听挺刺耳,但细品,我特别认同。咱们普通人辛辛苦苦一辈子,临了如果因为一场毫无尊严的抢救,把家人拖垮、把积蓄掏空,最后自己插满管子走掉,这真的是我们想要的结局吗?
那面对死神,到底该怎么选?昨天又听了冯唐讲《暮色将至》这本书,里头讲了三位大牛对待死亡的态度,看完心里五味杂陈,但给了我一种全新的思考。
第一位是苏珊.桑塔格,她是一位斗士。是一位和死神抗争的人。
40岁人生最好的时候的她得了癌症,被诊断为乳腺癌晚期,医生都觉得没希望了,放一般人,就接受这个判决;可她愣是拒绝接受,疯狂的查找资料,找医生,最后找到了一种非常激进的疗法,过程极其痛苦,结果是她活下来了。
这次胜利,极大地强化了她的一个信念:规则是用来打破的,命运是可以通过意志力战胜的。这种信念一直贯穿着她的一生,直到后来她又被诊断出的一种非常凶险的血癌,虽然她有片刻动摇,觉得这次可能过不去了,片刻之后,她又投入到新的战斗,她的公寓变成了一个医学研究中心新,堆满了各种资料,最后她决定去西雅图接受一种风险就爱搞得骨髓移植手术。这种治疗方法的残酷书里描述,它是把病人推到“临床可允许范围之内里死亡最近的状态”。强烈的放疗,把她的皮肤都烧伤了,免疫系统彻底被摧毁,家人朋友都觉得太痛苦,看不下去,但桑塔格仍旧咬牙坚持。
在她看来,生命的质量不重要,重要的是生命本身。对待死亡,她永远不信那个邪,只管往前冲。
第二个认识弗洛伊德,精神分析开创者,一辈子都在探索人性的元和深处,他对自己和他人都有一种理性的、清醒的苛刻。
面对死亡他追求的是一种“英雄般的清晰”。不自欺,不幻想,不用药物麻醉自己,而是清醒地、理性地看着终点一步步走近。
在他自己的生命最后16年里,他医治再跟口腔癌作斗争,经历了30多次手术,痛苦可想而知,但他始终拒绝服用强效的止痛药。对他来说,意识的情醒,比肉体的舒适重要的多。
对他来说生命的价值,在于工作,在于思考。
弗洛伊德真正想要的是,不是不死,而是对死亡的“控制权”,他不想被动的被疾病拖垮,不想在无意识的昏迷中离去。他要自己决定什么时候结束,怎么结束。
第三位约翰.厄普代克,一位转化者。他是美国文学巨匠,获得过两次普利策将。面对死亡和他的写作方式一样。不激烈不对抗,也不可以掌控,而是把它看着一个新的主题,然后用艺术的方式,去观察它,描写它、转化它。他自己说过。写作是一种“化痛苦为甜蜜的方法”。晚年生命进入倒计时,尽管身体极度虚弱,他还在病床上写诗,他把自己的衰败变成论文创作的素材。对他来说,只要还能写,生命就有意义,痛苦就能被转化为某种“甜蜜”。
这三位都是人间清醒的灵魂,但面对死亡,却选了三条完全不同的路:死磕到底、掌控清醒、转化痛苦。
回头再看看路桂军医生的“三不治”,再看看这三位伟人,我突然觉得,死亡这道终极单选题,其实没有标准答案。
如果是你,或者你的家人到了那一步,你会怎么选?是像桑塔格一样死磕同命运抗争?像弗洛伊德一样要清醒体面?像厄普代克一样转化痛苦?还是像路医生一样,干脆利落地选择“不治”?
这道题没有对错,只有愿不愿意。欢迎在评论区,咱们聊聊心里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