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泌昌尽管己经气得发颤,知道不出面不行了。毕竟何茂才那三板斧吓吓高翰文那种文弱书生还行,对付海瑞那种精通法律,口才出众,又不怕死的狂徒来说还真不行。
于是他站起来尽力用平静的语气道:好,好……我现在不羁押你,退下去。
喝退亲兵,郑泌昌装出来的儒雅己经没有了,两眼露了凶光:可本院告诉你,不羁押你不是本院没有羁押之权,凭你咆哮巡抚衙门扰乱国策,我现在就可以将你槛送京师。郑泌昌首先强调自己有这个权力,也有理由对海瑞釆取强制措施。语气虽然平和,但威胁的味道很浓,暗藏杀机。
但他话锋一转:可本院现在要你到淳安去,立刻以改兼赈,施行国策,赈灾的粮只有三天了,三天后淳安要是还没有推行国策,以致饿死了百姓,激起民变,本中丞将请王命旗牌杀你。郑泌昌的话相当高明,几乎让人抓不到把柄。他首先强调,我现在需要你去以改兼赈,施行国策,因为粮食只够三天了,如果三天后你还没有按照省里的议案办,以致饿死灾民,激起民变,我就可以明正言顺地杀你,这样的公开威胁在官场上是极为罕见。郑泌昌并不明言用远低于市场价格用粮食来换取老百姓赖以生存的土地,也不管老百姓今后能不能活下去。而是把今后淳安县真的出了民变的责任推到海瑞到淳安后消极应对,并以此为借口杀海瑞。这样的话术,咋一听还真的没有什么漏洞。
紧接着,他又举出前面己经被胡宗宪杀了的杭州知府,淳安建德两个县令的例子进一步威胁海瑞:海炮子,你不要以为我只是吓吓你,前面己经杀了几个人。你不听我的,他们的下场就是你的下场。
且看海瑞如何应对,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