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桂花体香
赵南征挂断电话下楼,走出大院便拐上通往锦绣园的锦绣大道,刚走五分钟,夏月荷的奔驰从后面开过来,停在他面前。
夏月荷从里面推开车门,说,南征,快上来。
赵南征上车就把夏月荷搂在怀里,抱住她的脑袋就狂吻不止,一串泪珠却啪嗒落在她脸上。
夏月荷惊了一下,轻轻推开他,掏出一张面纸递过去,问,怎么了南征?
赵南征擦了擦眼睛,笑了笑说,没事儿,想你想的。
想我不给我面见?夏月荷嗔怪地冲他娇媚一笑,我当你对我厌倦了呢。
赵南征说,我对自己厌倦了也不会对你厌倦,我现在最怕的是你对我厌倦了。
夏月荷说,去你的吧,就会用话甜活我。
赵南征说,一会儿到了锦绣园,看我怎么用实际行动甜活你。
锦绣园是桂城的一个富人小区。小区里面清一色的豪华别墅,有高档会所、网球场、室内外游泳池馆,到处草绿花红竹翠,小区中间宽阔的人工湖,碧水绿波,水上荷色争艳,水下锦鲤争游,横穿湖面的九曲木桥,造型别致的小亭小榭相映成趣……在这里住的当然不是普通人,出出进进的都是高档轿车,开车的也都是穿金戴银,珠光宝气的女人,个个年轻漂亮,活色生香。奇怪的是,这里基本上见不到男人,好像是一座女儿国。赵南征这个市长却知道,这些漂亮女人不是中央、省属驻桂国企高管的情人,就是当地矿主、民营公司老板的二奶三奶,她们的车可以直接开进自己别墅的地下车库,而地下车库直通上面的客厅、卧室。所以,无论是小区的保安,或者其他什么人,根本看不到进入的男人,更不用说外面的人了。
夏月荷到桂城不久,就赶上锦绣园小区开盘。她去看了下房型,回来就对赵南征说,咱们买一套吧,独体别墅,房型设计好,小区环境好,风景也好。关键是地下车库跟上面直通,以后你进出方便。
赵南征说,好是好,恐怕房价低不了。
夏月荷说,一次付清打九折,房价八十万,加上装修、添置家具、电器什么的,一百万够了。
赵南征说,你手里有这么多钱吗?
夏月荷说,没有。我想把省城那套房子卖了。省城房价要比这高一倍,估计那套房子能卖六十万,我存的也有四五十万,凑凑就差不多了。
赵南征摇头说,你省城的房子不能卖。咱们最终还是要回省城的,如果我能提副省级,可能三五年就能回去,提不了副省级也要不了几年,还是要回省城的。
夏月荷说,也是,那你就先帮我借点吧。借六十万。
赵南征说,六十万,这么多钱哪借去?
夏月荷说,找丁继瑞借嘛。他改制成功就是几亿万富豪,你帮他这么大的忙,他会心里没个数?
赵南征犹豫一下说,这事儿……
夏月荷说,咱是借他的,又不是不还他。过段时间,你帮我揽件工程,只要开始预售,我就把钱还他。干工程很挣钱的,随便一幢楼、一条路还不挣千把几百万?
赵南征想了下,说,我跟丁继瑞说说看吧。
这时候丁继瑞已经看出了他和夏月荷的关系,一听他说替夏月荷借钱,就说,借什么借?我还送不起一套房子吗?你让她直接找我好了。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你什么也不知道。
赵南征笑笑说,谢谢你了。
赵南征回头就让夏月荷找丁继瑞。丁继瑞很快陪夏月荷交了八十万房款,又给她二十万现金用于装修。夏月荷与赵南征就这样在富人小区有了隐秘的安乐窝。但是,赵南征很快又跟我有了关系,也是开始的新鲜劲儿,他这段时间冷落了夏月荷。夏月荷住进锦绣园三个月了,他这是第五次到她这来。
夏月荷把车开到别墅门前,用遥控打开地下车库门,把车开进去,就相拥着走进上面的卧室。
已经是桂花飘香的季节,屋里有了点凉飕飕的感觉。夏月荷把空调打开,说,等会儿温度上来了再脱吧。
赵南征说,这会儿天就开空调,是不是有点犯晕了,怕凉盖被子就是了。
夏月荷撒娇说,我偏要开,我要你好好看看,我身上有什么变化。
好好,肯定是越变越漂亮。赵南征把自己脱光了钻进被窝说,你也快脱了进来吧,一会儿热气足了再把被子掀掉。
看你急的!夏月荷娇嗔地看他一眼,就脱光衣服跟他搂在一起。
他们在被窝里又亲又摸地温存了一阵子,赵南征还是软蹋蹋的,便说,我要用用秘密武器。
赵南征说罢下床,从包里掏出两支铁棍口服液喝下去,回到床上,重新把夏月荷搂在怀里说,一会儿就好了。
夏月荷说,你喝的那是什么玩艺儿?
赵南征说,铁棍口服液,纯中药制剂,喝下去半个小时家伙就像铁棍一样硬。
夏月荷说,不信广告信疗效,你净信广告的。
真的很有效,我……一会儿就让你尝尝铁棍的厉害。
他一大意差点说漏嘴了。他跟我,跟杜春桃在一起都是用过铁棍口服液的。
夏月荷是个多精明的女人,赵南征说话打了个顿儿,她就看出了问题,于是问,好像这铁棍口服液你用了,是吧南征?
赵南征忙说,我用没用过你还不知道吗?
夏月荷说,你没跟我用过,不等于没跟别的女人用过。没用过你怎么知道真的很有效?
赵南征说,还不是丁继瑞他们说的?他和张子俊他们都用,连安和书记也在用呢。
夏月荷这才有了笑脸,使劲撩弄着他说,你给我老实交代,你外面还有没有女人?
赵南征说,就你一个我还忙不过来呢,还敢再有?
夏月荷说,杜春桃是你什么人?
赵南征说,什么人也不是。人家是丁继瑞的情人,这你还看不出来?
叶秋兰不是你的情人我信,那姚冬梅呢?夏月荷意思是说,我叶秋兰色相一般,赵南征不会看上我,而姚冬梅要身条有身条,要脸蛋儿有脸蛋儿,要奶有奶要腚有腚的,赵南征说不定跟她也有一腿。
赵南征在她屁股上轻轻捏一把,说,亲宝贝儿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姚冬梅是什么人?小姐。我一个市长再骚也不会去玩小姐,你说是不是?
夏月荷说,按说是,可怎么几次喝酒她都在场?她是小姐?
赵南征说,这你问问张子俊就知道了。据说是按摩房的。他好这一口。姚冬梅哪次不是他带去的?
夏月荷说,一个发改委主任招妓嫖娼,你也能看得下去?
赵南征说,我也只是听说,怎么管?
这样你一句我一句的聊了二十分钟的样子,屋里气温上来了,铁棍口服液果然也发挥了威力。赵南征找回雄风,一脚蹬开被子跟夏月荷大战起来。
偃旗息鼓之后,夏月荷用自己的纤纤玉指在赵南征身上划着说,南征,还是要好好保重身体,才五十多岁就靠伟哥、铁棍的,真老了怎么办?
赵南征说,不是身体的事,是心理上的原因,在官场上混烦心事太多。
夏月荷说,又遇到什么烦心事了?
赵南征就把上午党政联席会上的情况说了一遍。
夏月荷说,这有什么奇怪的,都是高智商的精英,官场斗法嘛。我在省城市政府的时候耳闻的多了。
赵南征说,不一样。成振川这人我了解,他正直,讲原则,没有拐弯抹角的心眼,稍加提防就可以了。可郑安和这人,给我的印象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没想到却是只老狐狸。我小看他了,上午这件事我是明显的感到自己进他设的套了。
赵南征说着又眼泪汪汪的,好像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夏月荷抚摸着他有点秃顶的脑袋说,别再跟自己过不去了,也许是你高看他了。一个快到站的人,在有争议的事情上超脱,不想在双方之间掺和,这也是官之常情嘛。
赵南征说,但愿他是这种心态吧。
不管怎么说,你的意图实现了,跟成振川的这一回合较量,你赢了。夏月荷说,资产评估的事,王世才不是你哥儿们吗?有他在省国资委,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还有自来水公司改制方案,专家研究论证还不是张子俊的发改委主持?他对你的意图一清二楚的,请什么专家,怎样论证,要什么论证结果,他都不是傻瓜,都会私下做工作的,还用你操心?
赵南征对夏月荷刮目相看了,说,宝贝儿你现在成我的高参了。
夏月荷说,现在?当初搞资产评估,我让你回避,也对了吧?资产评估要是你组织的,现在你会要多被动有多被动。
赵南征说,能把丁继瑞这件事办好,我也就高枕无忧了。
夏月荷说,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你不觉得自己跟丁继瑞走得太近了吗?
赵南征说,太近了就一定有问题吗?
夏月荷说,跟老板走得太近,就有腐败的嫌疑。
赵南征说,就算我腐败了,也是小巫见大巫。月荷你想想,从中央到地方,从稀土到债券,民营大佬都是谁,那么多驻京办事处在跑部钱进,靠的又是什么?说的好听。他们会真反腐败?
夏月荷说,那咱不管。我宁愿受穷,也不愿意你犯错误。南征,你就是我今生今世的全部。
感谢你月荷。赵南征说着又要往她身上爬。
别逞强了,我知道你不行。夏月荷推开他说,你看我身上有没有什么变化?
夏月荷说着就平仰八岔地把自己打开,赵南征从上至下地抚摸着欣赏一番,从头发、脸蛋、乳房,到下边那片萋萋芳草和津津泽地,都仔细看了亲了,说,没有什么变化,还像以前那么漂亮。
夏月荷说,没比以前白嫩细腻点?
我再仔细看看,我再仔细看看。赵南征把她翻过去,又抚摸欣赏一番,违心地说,是白嫩细腻了不少,你做美身美容了?
夏月荷噗嗤笑了,伸手指着他说,口是心非。看来真是没什么效果,上当了上当了,买个卡八百多块,上当了。
赵南征说,也不是说一点效果没有,我闻着你身上有股桂花香味,是美容的效果,还是桂城的水养的?现在可是桂花盛开的季节。
夏月荷说,都不是,我身上是用桂花香型沐浴液洗的。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赵南征听她这样说,就不禁想起了杜春桃身上的桂花香味,于是产生了验证她对自己是否忠诚的想法,这就注定他与杜春桃的关系不可避免的要以悲剧收场,注定了他自己的人生悲剧。
赵南征半个多月没到我家来了,晚上我到他办公室去过几次,他也不在。
他越是不来,我就越想他,越想他就越想床上的事,每天晚上“帅星振动宝”就成了我排解的帮手。这样过了半个多月,我再用帅星的时候,性幻想消失,便更想赵南征,有时候甚至因爱成恨,恨他无情。把一个正在骚涛浪尖的女人胃口吊起来,然后却对人家避而不见了,你还是个男人吗?我都毫无保留地把自己交给你了,你还想怎么样,是在考验我对你的忠诚,还是继续吊我的胃口?不行,我一定要紧紧抓住他不放!
这天上午,我一上班就去了他办公室。
赵南征正要出门,被我挡在屋里,愣愣地看着我问,有事吗秋兰?
我说,没事就不能找你了吗?
他见我带着气,就退回屋里,说,有什么事快说,我急着去桂北参加个会。
我问他,你这段时间晚上都忙什么了?不在办公室,也不到我那去了。
他说,这段时间太忙,自来水公司的事让我烦死了。
我说,晚上呢,晚上也忙?
他说,晚上也忙,开会、接待省里的领导、下面的县长书记、外地的投资商,每天喝到半夜。
我说,喝到半夜就不回家,不睡觉了?
他被我一个不回家弄了一怔说,我是想回家,可你住的那地方太惹眼了,真不方便。
我说,那好,以后就晚上到办公室来。我也不过分要求你,一星期一次总可以吧?今天晚上,我就到办公室等你,你要不来我就等你一夜。
好好,我得赶快走了,晚上见吧。他伸手摸了下我的脸说,别生气了,晚上等我。
赵南征上午在桂北区工业园参加一个招商引资项目开工仪式,下午调研园区建设,协调周边村庄的拆迁问题。五点多的时候,丁继瑞打手机找他,说想向他汇报一件事情。
赵南征说,是不是资产评估的事?
丁继瑞说,是,我有点想法想当面向你汇报。你啥时候回办公室?
赵南征说,你不要到我办公室去,这段时间咱们不要接触。避嫌,避嫌知道吗?
丁继瑞说,知道了。那你能到我这来吗?
赵南征说,到你那去也不好。这样吧,你马上到甘露大厦去等我,我半个小时就到。
丁继瑞说,我在春桃的办公室等你吧。
赵南征说了声好的就离开桂北工业园,往甘露大厦赶。
这时候,杜春桃已经在自来水公司的供水大楼上班,原先的办公室兼卧室便改为丁继祥的总经理办公室,里面依然是卧室,说是供他中午休息,其实是他与夜总会的小姐们销魂作乐的密室。
赵南征乘电梯上楼,走进丁继祥办公室,丁继瑞正拿着手机看时间,赵南征以为他要打电话就说,别打了,能有多急的事,半个钟头都等不及?
我在看时间呢。丁继瑞说着走过去关好门,说,市长你先坐下喝口茶,刚从福建弄的大红袍,一万多块一斤,一会儿给你带几盒。
好的。赵南征说着坐下,品了口热气袅袅的大红袍,嗯,好茶,好茶!继瑞,找我什么事,这么急?
丁继瑞说,事情也不是什么急事,我就是心里急。我们的资产评估情况报省国资委了没有?
赵南征说,就这事?我说出人命了呢。
丁继瑞笑笑说,就这事。
赵南征说,联席会议开罢,我就安排给姜军伟了,让他抓紧办这件事。
丁继瑞说,姜军伟这人办事怎么样?
赵南征说,办事应该说还是得力的,人也正派,要不我怎么会让他当国资委主任呢?
丁继瑞说,他对我们的资产评估什么态度?
赵南征说,联席会议他也列席了,对市委市政府的意图应当很清楚。这一年多时间,我跟成振川、贺金平等人在自来水公司改制问题上的分歧、矛盾已经公开化,他也清楚。
丁继瑞说,市长你要能再给他说明确点就好了。
赵南征说,不能给他说的太明确,太明确就不叫明确,叫露骨了。我交代他说,自来水公司改制为民营,在全省乃至全国都是首开先河,走在企业改革前面的,这件事你们国资委一定要办好。他也是个聪明人,不会不理解我的意思。什么叫办好,办砸不是办好吧?
丁继瑞说,要不要我再给他做做工作?
赵南征说,你看着办吧。但有一条,你要摸清人家的爱好,喜欢钱还是喜欢房子,喜欢女人还是喜欢古董字画什么的,千万不要弄巧成拙。
丁继瑞说,好,我明白了。省国资委是不是需要做做工作?
赵南征说,省国资委的工作让姜军伟做好了。
丁继瑞说,王世才不是你的好朋友吗?他现在是省国资委的副主任了。
赵南征说,这我还不知道?关键是我不能找他。资产评估我都没参与,国资委验资我也不能掺和,要不将来出了什么岔子,我就不好过问了。
丁继瑞说,我明白了。
赵南征说,你可以让夏月荷去找王世才,他们也是好朋友,而且王世才出事的时候,夏月荷做假证救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