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态进一步恶化，高第才察觉出不对劲，连夜通报祁家来龙去脉，祁家团结一致，对好说辞，毕竟瑞丰的人品众所皆知，祁家上下都不觉得可惜。
果然，日本人找上门了。
祁老爷子表现得比以往更坚决、坚定，他说的都是实话，他也不卑躬屈膝，日本人似乎被其气魄打动了。
然而高第却被带走了，在狱中和招弟对口供，并将当初相遇的场景重新演练一遍，并无大问题，尚不知两姐妹今后的命运。
反而是冠晓荷和瑞丰两人，让日本人头疼不已，倒不是两人难以对付，而是两人是十足的顺民，为此，还特意请来几个专家来测试，得出的结果同样如此。
老舍对两人的这段描写十分滑稽，请读：
最难以处置的倒是晓荷与瑞丰。日本人调查他们俩的过去经历，他们俩，一点不错，是百分之百的顺民。日本人特由天津调来两位有权威的“支那通”，教他们鉴定这两个活宝。结果是：在相貌，言谈举止，嗜好，志愿，心理，各项中，晓荷的平均分数是九十八；瑞丰稍差一点，九十二！据两位支那通说：能得到平均分数八十分的就可以作第一等的顺民；晓荷与瑞丰应当是超等！
日本人是崇拜权威的，按照两位支那通的报告，他们理应马上重用晓荷与瑞丰。可是，他们到底还有点不放心，只好再细细的调查。他们每天要审问晓荷与瑞丰三次；越审问，他们越觉得他们俩可爱，可也越有点摸不清头脑。
晓荷的鞠躬，说话（模仿着日本人说中国话的语调与用字），与种种小身段，使日本人惊异：他们占领了北平才这么三四年，会居然产生了这样的中日合璧的人物。
似乎老舍都对这两人有点无可奈何，该如何安排两人，仿佛成了个难题。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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