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想起王二狗

        午休止,泪也止,但是巾已湿。或许又是一次好久没有回老家的缘故,内心深处那点对家眷恋开始悄悄的如实偷窥到了我的那根做梦的神经,在梦里“一口红大棺材躺在大街上,灵棚高高挂起,人山人海的乱哄哄一大片忙晕了头,而灵棚前一张玻璃相框后王二狗的音容笑貌依旧清晰……”睁开眼下意识擦了擦依旧湿润双眼,做起思忖这样一个奇怪的梦,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好端端的梦见这样一个奇怪的梦,一个多月前的老家大街上我和王二狗迎面相撞,我客客气气的早已备好的久违的香烟敬他,他一边摆手拒绝,一边大步向我身后招手示意停下,还一边嘴里嘟噜着“回来了,忙你的,正忙呢没空和你说话了……”健步如飞般和我擦肩而过,我转身顺着他的背影望去,足足有一百米他家胡同胡同口大路边一辆辆三轮车满载而归,机器停止在那里可我却分明听到了机器哄隆隆的响声。

        一眨眼那一次回家已是去年的事,今年春节被新型肺炎阻隔住了我们一家四口回老家的路,于是从去年的腊月底到今天一直自行隔离在县城的小窝里的我,从未离开过眼下的自己的县城里的小窝儿,但是随着时间的绵延延长,对老家的那份思念的味道却始终像铅一样灌注在我的血管里,时不时的让我的梦我的那颗想家的心咯噔一下子!

      不只是今生是这个和我父亲一样大王二狗有缘,还是在我的童年的记忆里王二狗就不是一个好人形象的缘故,于是对他很多事情均都不满意,虽没有达到那种嫉恶如仇的地步,最起码要不是为了自己那点内心深处的一点点对家的眷恋,绝对不会有半点用眼多看他一眼的想法,即时在家偶尔见面也只是带着一种有色眼镜的对人的最基本的尊敬的份上,于是也会虚假的向他低声下气的向他这个长辈唠叨俩句应付的话语,然后边匆匆而去,对他的印象一直不好还得从我的童年说起。记得在我的大约是三十多年前吧!我正上小学一年级,一个夏天的下午放学后,我和几个发小约好了各自回家带上割草的工具,离家不远处南地大队北面玉米地里老地方见,我们几个聚齐后,分工分明,我负责留下看护割草工具和大家偷来的胜利果实――各类瓜果。小雨小会跑的快负责进瓜地涉猎果实,小超小磊负责跑到我们的对面故意窥视着果园,这样可以引开那个看瓜老农面对小雨小会的视线,有余每次分工明确,所以得来全不费工夫,每一次割的猪草下面总是沉甸甸的压的我们几个,这样一来即可以一边割草还可以一边吃着自己的战利品享受童年的快乐,只是自从那一次开始,我们的行动你没有被看瓜的人发现,却在我们正在分配胜利果实的时候,眼看着面前一大堆油光锃亮的瓜果一个个呆若木鸡似的都焉了。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王二狗老贼王八蛋窃取了我们的胜利果实不说,还在我们几个年前放下狠话,于是从那一次至今从未再有任何不妥的行为发生过在我的记忆里。“你们几个小鬼儿,都是谁家的孩子,一个个都不是好学生,就会干着这些偷鸡摸狗的勾当,都起来把这些瓜果放到我的箩筐里,跟我走大队部见,喇叭里喊你们家长和老师去……”只见他那瘦小的个子一瘸一拐的背起箩筐就溜,后背渐渐的消失在了我的童年的视线里,却永远没有消失在我的童年的记忆里,特别是他那坐地炮一样大的嗓门至今让人想起响响彻山谷一般的震耳欲聋。虽然最后那件事在我们几个呆若木鸡的一动不动里,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的各自回家了,但是面对一个大人豪夺明抢般窃取我们童年的记忆的行为,至今让我对他记恨不减!或许这是我有生以来一次认识村里有这么一人王二狗的缘故吧!

        时光轮流转,很长一段时间里,在我的记忆总是有意无意间躲着王二狗一分一秒里在村里生长着,而这个王二狗也正是一个幽灵一般在我的记忆里好像他确实就没有远离过我们村。他也是一个苦命的孩子,在村里大人人都习惯性调侃他是后娘养的狗杂碎,于是不知怎的如果你当面叫他一声二狗但是会看到他满脸的校容的干脆,不过大多时候人前人后都喊他杂碎狗或狗杂碎、后娘仔等等!王二狗亲娘不知道因为什么在他还未记事时早已离开了人间,后来他的父亲因为在学校教书就又娶了一房――自己的学生。那些年那些陈年旧事就像一壶陈年老酒每每让人想起,总是酸甜苦辣滋味难耐颇多,有关王二狗的后娘究竟对王二狗做了什么我这个晚辈处于对上辈和事实的尊敬在这里绝对不敢苟同,只是至今王二狗依然和他的父亲后娘断绝了任何来往才是全村人都知道的事,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王二狗更村里最可怜的人,没有妈的孩子像根草,有了后妈的孩子命不保,如今的王二狗还能潇洒在人前人后,实属不意中万幸了!

        第二次和王二狗有亲密的接触自己不清是那一年那一月的事了,只记得当时我已是一名教育工作者,我对人民教师的这份荣耀也是从王二狗那得到了淋淋尽致的发挥,那是的王二狗在村里早已成了生意精,十里八乡或者是临近县乡没有不从他家进货的生意,于是至今王二狗也是在村子里房产地皮最阔绰的主儿,他不但利用自己的小聪明的精明骗取了一房十里八乡都羡慕好媳妇,还有个多子多福的命,于是家族兴旺在村里也是响当当的头号人物,只是这人太抠门,总是本村人不爱置办本村货,在村里有句谣言:亲爹二大爷都别想得到王二狗的善待和照顾,缺斤短两在他手里再正常不过了等等,不好的传闻布满他的狗杂碎的名号里真可谓在村里响当当的让人耳跟发聩!一天夜里妻子告诉我邻居有个矮胖子找我,就住在我们家后边第四排那座洋楼那家吧!我当时心里琢磨好大会儿,思来想去竟是没有任何理由和他能联系起来,于是也没有怪刚过们不久的妻子的传话确切性,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想法便径直向王二狗家走去,正好赶上晚饭时间,王二狗家灯火通明,好大一个院子如同白天一样,大门二门敞开,于是我下意识的感觉到就是他了,不然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就他那个抠门货色也不会没事把院里的灯来开着白烧钱不是,于是放大胆阔步向他家堂屋走去,赶紧问个明白!进屋才知全家老少大床小床桌椅上坐定,还有几个旁系的村民也在,只是偏西房门处一张大圆桌子上,满桌子酒菜着实丰盛的很,而却不见人近旁,我就像一个另类似的闯进了不该来的另一个世界般,傻眼了,走错门口意识里第一个有了这样的念头。但是脚步早已蛮近人家的世界,尽然来了总得找个逃避的理由吧!我正要开口说话,王二狗即可站起张开双臂向我扑来,一个寒战迎面袭来,我一哆嗦差点瘫那,只是后退半步不多,便被王二狗的双臂拦住,“快,就等你了,都来吧!这边做,我们边吃边聊……。我一直干坐在那纳闷许久不得其解,这是哪门子的闲扯蛋事啊,我和你王二狗可是有不共戴天之恨啊,今天太阳不会是从西边出来了吧。就凭他王二狗到死也不会在村里这样大方过一次啊!酒足饭饱之后,人民教师的荣耀才明了,原来他王二狗有一分闲小空地,不凑巧挡住了一户邻居的大门口导致邻居俩个大院子不能走出去,于是为难了,拖了村里有名的人头来做证,要把那片小空地卖给邻居,只是王二狗要价高的不可想象,但是邻居也没办法,眼看俩儿子就到了成家的年龄,别的又没有自己的院落,非得要二狗那一分来地也好给自己的俩个孩子促成不菲的院落,也就是农村里人常说的“活道”,盖房子没有活道就没法出门,也成不了院子!而我正是那个给双方写字据的人,王二狗明明知道要价太高,又怕邻居事后反悔报复他家,还想死皮赖脸给自己立个牌坊之事在于作梗,于是才想到了我这个有用之才!

      再后来好多年我离开生我养我的老家,单位也越调离家越远,于是对家里那些人那些事慢慢的开始从我的记忆里变得模糊起来,只是那份对老家思念的味道从未间断过,在我的有生之年里也一直有个不悔的愿望,等到有那么一年住在城里的父母也都不在城里上班了,走不动了,那时我的孩子也基本上大学毕业也,就业也该定型了,我一定陪着老爹老娘把老家那一亩三分地的老屋重新置办,也好回老家找一找老家的味道!于是有关王二狗的名字的由来,也多少从街坊邻居的传言记得那么点不确切的绯闻,一辈子王二狗没有离开老家那片土地,一直边务农一边做着各种各样的居家都用的生意。一句话村里里需要什么,他就买什么,如今他的生意早已不如从前,毕竟互联网上那点事对他来说绝对是个死敌,据说前几年他俩几个孩子都听他的话在村里也没有出去过,好久眼看别家同龄人都天南海北的城里买房买车了,他一大家子依然住在宽广的大院子里,天天年年围着一亩三分地里刨食,都靠剥削点左邻右舍那年可怜的施舍钱,日子咋能好过,于是时间一长,弄得矛盾就出来了,大儿子媳妇天天闹离婚,二儿媳喝药上吊万幸都被就回来了,三儿媳分居不在家如今,可怜的王二狗依然从事着自己的行当,只是家里只是个仓库,他独自天天开车三轮车十里八乡继续吆喝着他的生意,只是养成了一个不好的习惯,走到那个村子里如果有谁家女儿嫁到我们那个村子里了,他就会得意洋洋的在人家女儿的娘家人面前显摆我们村村子里大姑娘找媳妇的一些丑闻,于是我才真正明白大家为啥叫他王二狗,只需他的真名早已被村子里的晚辈们从记忆扣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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