黥面刑徒：从渭水逃奴到抗秦盟主（十五）

第 15 章 义军分歧与破局之策
夜色渐褪，东方泛起微光。张棘率领小队，踏着晨露，终于抵达了清风寨山下。清风寨坐落于两山之间的峡谷中，寨门紧闭，寨墙上布满了箭楼，巡逻的义军士兵手持兵器，警惕地注视着四周，防守十分严密。
“我们是楚军派来的使者，有要事求见贵寨首领！” 张棘上前一步，高声喊道，同时举起项姁交给自己的玉佩，示意并无恶意。那枚玉佩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让他想起项姁叮嘱时的模样。
寨墙上的义军士兵见状，立刻通报下去。片刻后，寨门缓缓打开，一名身材魁梧、身着粗布铠甲的汉子走了出来，身后跟着几名亲兵。汉子目光锐利地打量着张棘一行人，沉声道：“我是清风寨寨主周仓，你们是何人？找我有何事？”
张棘上前拱手道：“周寨主您好，我叫张棘，是楚军参军。此次前来，是想向贵寨求援。寿春已被秦军团团围住，粮草断绝，危在旦夕，还望周寨主能伸出援手，助我们解寿春之围。” 他语气诚恳，眼神中带着急切 —— 他知道，寿春的时间不多了，项姁和城中百姓还在等他回去。
周仓听到 “寿春被围”，眉头微微皱起，沉思片刻后说道：“请随我进寨详谈。”
张棘示意士兵们在寨门外等候，自己则跟着周仓走进了清风寨。寨内布局规整，房屋错落有致，不少义军士兵正在操练，士气看起来十分高昂。周仓将张棘领进聚义厅，分宾主落座后，开门见山地问道：“张棘参军，你说寿春被围，粮草断绝，可有证据？”
张棘从怀中掏出项燕亲笔写的求援信和项姁绘制的分布图，递给周仓：“这是项燕将军的求援信，上面有楚军的印章。另外，这张分布图标注了寿春周边的情况，以及秦军的封锁范围，周寨主请过目。” 他特意指着分布图上项姁精心标注的粮草据点，补充道，“这是项姑娘亲自绘制的，她对周边地形极为熟悉，上面的信息绝无差错。”
周仓接过求援信和分布图，仔细查看一番，确认无误后，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他放下书信，沉声道：“寿春是楚境重镇，若是被秦军攻破，我们清风寨也迟早会被秦军围剿。按理说，我理应出兵相助。”
就在这时，一名身着青色长袍的谋士走了进来，开口说道：“寨主，不可！秦军势大，如今已将寿春团团围住，我们若是出兵相助，无异于以卵击石。一旦战败，清风寨就会毁于一旦，兄弟们的心血也将付诸东流！”
张棘抬头望去，只见这名谋士约莫四十多岁，眼神闪烁，神色间带着一丝怯懦。周仓介绍道：“这是我的谋士张慎，负责寨中谋略之事。”
“张先生此言差矣！” 张棘站起身，沉声道，“秦军残暴，所到之处烧杀抢掠，百姓流离失所。如今寿春被围，若是我们见死不救，等到秦军攻破寿春，下一个遭殃的就是清风寨和周边的百姓。唇亡齿寒的道理，张先生不会不懂吧？” 他想起寿春城内百姓的困境，想起项姁坚守的身影，语气愈发坚定，“而且，我们并非要与秦军正面硬拼，而是要出奇制胜。”
周仓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哦？你有什么奇策？”
“秦军虽然围住了寿春，但他们的粮草运输线必然漫长且薄弱。” 张棘走到厅内的地图前，指着秦军粮草运输的必经之路，“我们可以兵分两路，一路由贵寨义军悄悄袭扰秦军的粮草运输线，烧毁他们的粮草；另一路由我率领士兵返回寿春，与城内楚军里应外合，突破秦军的封锁。只要秦军粮草断绝，他们自然会撤兵。” 他顿了顿，补充道，“项将军他们在城内会做好接应准备，我们里应外合，成功率极高。”
周仓仔细思索着张棘的计策，眼中渐渐闪过一丝光芒。张慎却再次开口反对：“不行！袭扰秦军粮草运输线同样危险，一旦被秦军发现，我们会遭到疯狂报复。而且，谁能保证张棘参军能顺利返回寿春？万一你们被秦军截杀，我们的袭扰就成了无用功，还会暴露自己！”
“我愿意立下军令状！” 张棘语气坚定，“若是我无法顺利返回寿春，贵寨可以立刻停止袭扰，保全自身。而且，我熟悉秦军的布防和地形，有把握完成任务。” 他心中默念着项姁的嘱托，暗下决心一定要成功，不能让她失望。
周仓看着张棘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地图上的粮草运输线，心中渐渐有了决断。他站起身，沉声道：“张棘参军，我相信你！我决定出兵相助！张慎，你立刻去召集众将，商议袭扰秦军粮草运输线的具体事宜。”
张慎脸色一变，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周仓严厉的眼神制止了。他只好不甘心地退了下去。
张棘心中一喜，拱手道：“多谢周寨主！你的大恩大德，楚军上下永世不忘！”
周仓摇了摇头：“不用谢。我出兵相助，不仅是为了寿春，也是为了我们清风寨，为了天下百姓。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周寨主请讲，只要我能做到，一定答应你。” 张棘说道。
“若是此次能成功击退秦军，我希望楚军能承认我们清风寨的合法性，允许我们在楚境之内招募义军，抗击秦军。” 周仓语气诚恳，“我们清风寨的兄弟们，都是不堪秦军压迫的百姓和逃兵，我们只想为抗击秦军出一份力，守护一方百姓。”
张棘立刻点头道：“这个条件我答应你！我会向项燕将军禀报，只要击退秦军，楚军不仅会承认清风寨的合法性，还会为你们提供粮草和军械支持。”
周仓大喜，立刻让人备下酒菜，为张棘接风洗尘。席间，周仓召集了寨中的核心将领，与张棘一同商议具体的行动计划。张棘详细说明了秦军的布防情况和粮草运输线的薄弱点，周仓则根据清风寨的兵力，制定了详细的袭扰方案。
商议结束后，周仓给张棘准备了充足的粮草和马匹，还挑选了一百名精锐义军，协助他返回寿春。张棘向周仓道谢后，率领着自己的五十名士兵和一百名义军，朝着寿春的方向赶去。他归心似箭，只想尽快回到寿春，见到项姁，解城中之围。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张慎因为不满周仓的决定，暗中派了一名亲信，前往秦军大营通风报信。秦军主帅王贲得知张棘在清风寨搬来援兵，还打算袭扰粮草运输线，顿时怒不可遏，立刻下令：“派五千精锐，拦截张棘的部队！另外，加强粮草运输线的防守，绝不能让义军得逞！”
一场针对张棘的埋伏，正在悄然酝酿。张棘率领部队，快马加鞭地朝着寿春赶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尽快返回寿春，与项燕将军汇合，实施计划，解寿春之围，让项姁和百姓们不再受苦。他丝毫没有察觉，危险正在一步步逼近。
与此同时，寿春城内的粮草已经所剩无几，将士们只能以稀粥充饥，不少士兵因为饥饿和疲惫，身体渐渐垮了下来。项姁和英布日夜坚守在城墙上，看着城外秦军的大营，心中满是担忧，心中默默祈祷：张棘，你一定要平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