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伏兵四起与内鬼落网
夜色如墨,柳林坡的风带着草木的萧瑟,吹得掩盖暗洞入口的稻草微微晃动。张棘蹲在最西侧的暗洞内,指尖摩挲着石伯留下的小石凿,冰凉的触感让他头脑愈发清醒。英布率领的精锐分藏在另外三个暗洞内,每个人都屏住呼吸,握紧武器,只等秦军踏入圈套。
营外的蛙鸣虫叫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远处传来的轻微马蹄声,像细密的鼓点,敲在每个人的心上。张棘压低声音,对身旁的士兵叮嘱:“等秦军主力靠近粮仓,听到我敲凿石壁的信号,再一同杀出。”
士兵点头应下。马蹄声越来越近,借着微弱的月光,能看到一队身着黑衣的秦军精锐疾驰而来,约莫三千余人,为首的正是在栎阳多次追杀他们的黑衣卫头领。他勒住马缰,见柳林坡的巡逻士兵果然寥寥无几,嘴角勾起得意的冷笑。
“冯离果然没骗我们,楚军防御兵力减半!” 黑衣卫头领低声下令,“一队突破粮仓大门烧粮草,另一队外围警戒,速战速决!”
秦军士兵齐声应和,纷纷下马,手持火把和兵器冲向粮仓。眼看就要抵达门口,张棘眼中寒光一闪,举起小石凿,对着身旁的夯土石壁猛地敲了三下 ——“咚、咚、咚”,清脆的凿击声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清晰。
“杀!” 英布的怒吼声率先从暗洞内爆发。四个暗洞的稻草和浮土瞬间被掀开,两千楚军精锐如猛虎般冲出,长戟和弯刀寒光凛冽,朝着秦军发起突袭。秦军猝不及防,被打得节节败退,惨叫声此起彼伏。
黑衣卫头领脸色骤变,才意识到中了埋伏:“不好!有埋伏!撤退!”
可此时撤退已来不及。张棘握着小石凿,身形灵活地穿梭在秦军之中,专挑关节和铠甲缝隙攻击。一名秦军士兵举刀砍来,张棘侧身躲过,同时将小石凿狠狠凿向对方的膝盖,秦军士兵惨叫着跪倒在地。
“张棘,左边!” 英布大喊一声,挥戟挑飞一名秦军,为他解围。
张棘点头,转身看向冲来的几名秦军。他们正试图攀爬粮仓夯土墙纵火,张棘快步冲过去,举起小石凿对着墙体薄弱处猛地一凿 ——“咔嚓” 一声,夯土墙体瞬间塌陷一块,攀爬的秦军失去支撑,摔了下来被楚军制服。
黑衣卫头领见局势失控,咬牙切齿地挥舞长剑,一眼瞥见张棘,眼中满是杀意:“小子,又是你!今日定要取你狗命!”
他纵身一跃,长剑直刺张棘胸口。张棘早有防备,侧身躲开,同时将小石凿横向一挥,精准砸在长剑剑脊上。“当” 的一声脆响,长剑被震得偏离方向,黑衣卫头领的手臂阵阵发麻。
“你的对手是我!” 英布策马赶来,长戟直刺黑衣卫头领后心。黑衣卫头领被迫转身格挡,两人你来我往,兵器碰撞声不绝于耳。
战场另一侧,楚军凭借人数优势和突袭先机,渐渐占据上风。秦军死伤惨重,纷纷丢盔弃甲逃窜。张棘没有追击,而是快步跑到粮仓门口,检查墙体受损情况。
就在这时,柳林坡外传来马蹄声,项姁率领一队亲兵赶来,身后还押着被捆绑的冯离和秦军密探。
“张棘,英布将军,我们成功了!” 项姁翻身下马,指着冯离,“他传递假消息时被当场抓获,人证物证俱在!”
冯离瘫倒在地,脸色惨白:“我认罪…… 秦军抓了我的家人,我不得不从……”
“事到如今还敢狡辩!” 英布冷哼一声,“若不是张棘识破诡计,粮草早被烧毁了!”
项姁补充道:“我们从他营帐里搜出了与秦军往来的密信,还牵扯出赵柯,叔父已经派人去抓捕了。”
张棘看着瘫倒的冯离,心中没有丝毫怜悯。正是这些内鬼,让无数义士牺牲。他沉声道:“押回大营,交由项将军处置,审出更多秦军阴谋。”
亲兵应声上前,将冯离和密探押下去。
此时,战场上的战斗已经结束。楚军以极小的伤亡,挫败了秦军突袭粮草的阴谋,还抓获了内鬼冯离,可谓大获全胜。
英布走到张棘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张棘义士,今日多亏了你!你的凿石技能帮了大忙!”
张棘摇了摇头:“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 他看向手中的小石凿,心中默念:“石伯,我们揪出了内鬼,挫败了秦军阴谋,你可以安息了。”
夜色渐渐褪去,东方泛起鱼肚白。柳林坡的危机解除,楚军大营内的内鬼也被揪出,军中士气大振。三人率领部队押着俘虏,朝着大营返回。
中军大帐内,项燕得知战报和内鬼落网的消息,十分欣慰:“张棘义士,你立了大功!我会上报楚王为你请功!”
“项将军言重了。” 张棘拱了拱手,“抗秦是我分内之事,不求功名利禄,只求为家国报仇,为百姓谋安宁。”
项燕点了点头:“好!不过冯离交代,王贲见突袭失败,已经调整策略,准备集结大军攻打我主营寿春!”
众人脸色同时一变。寿春是楚军核心营垒,一旦被攻破,后果不堪设想。
项燕继续道:“王贲大军号称十万,兵力远超我军。楚王命令我们必须全力备战,守住寿春。这边安顿好,两日后大部队启程开往寿春。张棘,你即刻启程寿春,你熟悉秦军作战方式和墙体防御弱点,备战工作还要多劳烦你。”
张棘郑重点头:“项将军放心,我定当全力以赴!英布将军说寿春营垒多为砖石所建,我会尽快勘察,找出薄弱处,协助加固防御,制定反击策略。”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朝着寿春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