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过就行。除了“度过时间”以外,我不想再有别的人生目标。就算我能活到80岁,这辈子最多也就三万天,我已经活了八千八百多天,最多再混两万天。
当我遇上难以接受之事,比如像史铁生那样失去双腿,我当然会反抗。不过也只是反抗罢了,我相信反抗注定会失败,就像死亡注定会来临。
更多的情况下,我选择接受。这里的接受,指的是因为相信自己无法改变,所以放弃挣扎,不得不接受。至于为什么无法改变,因为社会难以改变,大脑更难以改变。
所以很多时候,即使觉得这样不好,自己也不想这样,也不反抗。并不是不允许自己反抗,反抗也是度过时间的一种方式,与不反抗没有差别。只是反抗更苦。
比如我夜里睡不着,这可能会导致我第二天难受,这本身就是苦。要是不反抗,苦也就到此为止。但要是反抗,逼自己睡,那不仅第二天难受,当时便会焦虑、痛苦、自责,这就更苦了。
当我意识到这一点后,再观察,发现下次临睡时还是要反抗,不能接受睡不着的现实。这时,要是不反抗,也能止;可要是反抗,责怪自己为什么做不到“接受”,那就更苦,苦上加苦,吃了苦中苦,也做不了人上人。
就算只是想度过时间,要是注意力不能放在什么东西上,也很难熬。我一般没事的时候就观呼吸,让呼吸成为我注意的锚点。但这并不是说,一定要让注意力集中在呼吸上。而是说,假如想注意什么,就注意呼吸。
类似的锚点还有很多,比如耳机里播放的音乐,眼前书本上的文字,还有走路上双脚与地面的接触。基本思路是:能少做,不多做。当下尽量只做一件事,而不同时做多件事,注意多个东西。
比如,吃饭的时候就专心吃饭,不玩手机不聊天,要是想干别的,就先暂停吃饭。再比如,工作的时候专心做事,不听音乐不聊天,想听音乐就专门听。
在这个过程中,不管有什么东西(想法、情感等等)飘过来,我都只是观察,而不作出反应。我的目标只是度过时间,专注能度过时间,分心亦然,没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