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灭火器的白色泡沫在警报声中翻涌,顾霆琛的掌心正压着林小满后腰裸露的肌肤。那块拇指大小的胎记在冷光下清晰可辨——五片蜷曲的花瓣托着青涩果实,分明是朵铃兰花。
"别碰!"林小满挣扎着要拉下毛衣,却被男人用领带捆住手腕。他指尖沾着玻璃碴划出的血珠,颤抖着抚过那处肌肤。二十年前的消毒水气味突然冲破记忆闸门。
七岁的顾霆琛蜷缩在VIP病房窗帘后,看着隔壁床的小女孩被护士按住。她褪色的碎花裙卷到腰际,后背盛开着淡粉色的铃兰胎记。女人跪在主任医师面前磕头:"求您先给我女儿退烧,工程款下周就到..."
"胎记会遗传?"主治医师的钢笔敲着病历本。女人慌忙扯下女儿裤腰:"您看,林家女孩都有这个,真的不是传染病!"
此刻掌心的胎记突然发烫,顾霆琛猛地将林小满转过来。安全通道绿光里,她锁骨处的铃兰吊坠与胎记形成完美镜像:"当年在医院高烧的女孩是你?"
顶楼突然传来钢索断裂的轰鸣。三吨重的玻璃幕墙直坠而下,顾霆琛抱着林小满滚进电梯井的瞬间,瞥见她后颈浮现细密的金粉——那是母亲临终前反复提及的,林家祖传的鎏金点翠工艺。
"顾长河当年找的根本不是普通监理!"林小满在失重感中嘶喊,电梯缆绳擦出刺目火花,"我父亲带着故宫修复匠人的密档来监工,你们顾家吞了国宝级工艺!"
三十八层强风灌进井道,顾霆琛用西装裹住她后背胎记。父亲坠楼那天的遗言突然在耳畔炸响:"霆琛,去故宫找林师傅的鎏金铃兰..."当时他以为父亲临终谵语,原来铃兰不是花,是烙在仇人女儿身上的罪证。
井底喷涌的浓烟里,林小满突然咬住他渗血的喉结:"顾总现在捂胎记,是怕它照出顾家吃人的獠牙?"安全绳崩断的刹那,顾霆琛终于看清她眼底淬着的不是恨,而是母亲跳下未央湖时同样的,温柔赴死的决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