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华碎成灰:安史之乱里,那些烟火中的苦难与坚守

搁755年的冬天以前,谁要是说大唐要乱,旁人准得笑他痴——那时候的大唐,哪处不是热闹劲儿?

就说长安吧,天擦黑了街上也亮堂得很。灯笼一串接一串挂着,红的黄的,照得石板路都暖烘烘的。胡商的铺子没关,香料的甜、烤肉的油香,混着卖胡饼的吆喝声飘过来,吸一口都觉得浑身舒坦。宫里更不用说,华清池的水冒着热气,杨贵妃刚接过新鲜的荔枝,指尖还沾着点汁水,剥开来咬一口,甜得眯起眼。唐玄宗坐在旁边,手里摇着扇子,听着梨园弟子的琵琶,心里美得没边儿——这日子,简直比神仙还自在。


可谁能想到,这份热闹,会被一场叛乱砸得稀碎?砸场子的人,叫安禄山。

这人长得肥头大耳,肚子圆滚滚的,走路都得两个小厮扶着,说话还带着点憨劲儿,见了唐玄宗就磕头,一口一个“陛下圣明”,见了杨贵妃更乖,直接认了干娘。宫里人都觉得,这就是个没心思的粗人,唐玄宗更是把北方的兵权都交给他,放心得很。

但没人知道,这安禄山的肚子里,装的不是油水,全是坏水。755年十一月,他在范阳(就是现在的北京一带)起兵,十五万大军,打着“清君侧”的旗号,一路往南杀。

那时候的边关兵,久没打仗,哪扛得住安禄山的虎狼之师?叛军过的地方,鼓声震天响,盔甲的寒光晃得人眼晕。老百姓本来还在地里收冬菜,见着兵卒拿着刀冲过来,吓得扔下锄头就跑,孩子的哭声、女人的喊声,混着马蹄声,把好好的村子搅得鸡飞狗跳。有的人家来不及逃,房子被烧得噼啪响,粮食被抢光,好好的家,转眼就成了一片焦土。


消息传到长安,唐玄宗一开始还不信——“安禄山那憨货,怎么敢反?”直到叛军一路破了几个城,杀到洛阳,他才慌了神,赶紧派大将哥舒翰去守潼关。

潼关这地方,太关键了,是长安的门户,山高路险,只要守住了,叛军就进不来。哥舒翰心里门儿清,他带着二十万兵(里头不少是临时凑的百姓),就想着死守。可朝廷里的奸臣不乐意,天天在唐玄宗耳边念叨:“哥舒翰是不是怕了?再不出战,叛军都要打到家门口了!”

唐玄宗被念得没了主意,一道圣旨下去,逼着哥舒翰出战。哥舒翰拿着圣旨,眼泪都快下来了——他知道,这一出去,就是送死。可君命难违,他只能带着兵,往叛军的埋伏圈里冲。

结果可想而知,二十万大军,死的死、降的降,没几天就败了。哥舒翰被活捉,潼关丢了。

潼关一丢,长安就像没了门的房子,叛军随时能进来。唐玄宗再也没了往日的从容,连夜带着杨贵妃、杨国忠,还有一些大臣、宫女,偷偷从长安西门跑了。

跑的时候有多狼狈?以前出门,车马仪仗排几里地,现在就几辆车,连饭都吃不上。到了马嵬坡(在现在的陕西兴平),跟着的士兵突然停了下来,把刀往地上一插,不肯走了。

“我们跟着陛下打仗,家里人都死在叛军手里,凭什么杨国忠还能好好活着?”

“杨贵妃是杨国忠的妹妹,不杀她,我们不往前走!”

士兵的吼声越来越大,尘土被他们踩得飞扬起来,呛得人直咳嗽。唐玄宗躲在车里,听着外面的喊声,心里又急又痛。他想护着杨贵妃,可看着那些眼里冒火的士兵,他知道,自己护不住了。

杨贵妃哭着抓着唐玄宗的手,指甲都快嵌进他的肉里。前几天还能捧着荔枝哄她笑的皇帝,这会儿连帮她擦眼泪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别过脸,挥了挥手。

一根白绫,挂在梨树上。风一吹,白绫晃了晃,像一片飘着的云。以前宫里的梨花,开的时候满院雪白,好看得很,可那天的梨花,落在杨贵妃的身上,怎么看都觉得冷。

马嵬坡的哭声,混着风吹梨树的沙沙声,飘了很远。唐玄宗坐在车里,听着,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滴在手上,冰凉冰凉的——他丢了江山,也丢了那个陪他享了半辈子荣华的人。

没过多久,安禄山就进了长安。以前热闹的街道,现在空落落的,只有叛军的马蹄声哒哒响。宫里的珍宝被抢光,梨园弟子要么被杀,要么被抓去给叛军弹琴唱歌。以前唐玄宗住的兴庆宫,现在满是灰尘,窗纸上破了好几个洞,风灌进来,呜呜地响,像在哭。


老百姓的日子更苦了。叛军见了人就抢,见了房子就烧,街上到处是断壁残垣,偶尔能看见饿死的人,没人敢管。有个老妇人,儿子被叛军抓去当兵,女儿饿死了,她天天坐在家门口,抱着女儿的小衣服哭,哭到嗓子哑了,就坐在那儿发呆,眼里空落落的——好好的家,怎么就没了呢?

可乱世里,也不是全是黑暗。有个叫张巡的官,带着几千人守睢阳(在现在的河南商丘),叛军几十万,把睢阳围了个水泄不通。城里的粮食吃完了,就吃树皮、吃草根,草根吃完了,就把战马杀了吃。士兵们一个个饿得面黄肌瘦,身上还有伤,可没人投降。

有个小兵,才十六岁,胳膊被砍伤了,还拿着刀往前冲,嘴里喊着“不能让叛军过去!”最后倒在地上,手里还紧紧攥着刀柄。张巡看着这些士兵,心里又痛又敬,他跟大家说:“咱守的不是一座城,是城里的老百姓,是大唐的骨气!”

就这么守了十个月,睢阳还是破了,张巡和士兵们都战死了。但他们这十个月,拖慢了叛军的脚步,保住了江南的百姓——要是睢阳丢得早,江南的粮食、百姓,都会被叛军糟践了。

安史之乱这仗,打了八年。直到763年,史思明(安禄山后来被儿子杀了,史思明接着反)的儿子投降,这场乱子才算是结束。

可结束了又怎么样呢?长安的灯笼再没以前亮过,街上的胡商少了,梨园的琵琶声也听不见了。以前亩产几百斤的田地,因为打仗荒了一大片,老百姓要重新种地,要养活着孤儿寡母,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有人说,安史之乱,把大唐的繁华给砸没了。可不是嘛,以前的大唐,是“稻米流脂粟米白,公私仓廪俱丰实”,后来的大唐,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但咱再想想,这场乱里,也有不丢的东西。有哥舒翰明知必败还得出战的无奈,有张巡和士兵们死守睢阳的骨气,还有那些老百姓,就算家没了,还是想着好好活着,把孩子养大——这些东西,没被叛军砸没,没被苦难磨没。


现在我们说安史之乱,不只是记着唐玄宗的过错,记着安禄山的残暴,更该记着那些在乱世里的人。记着马嵬坡上的无奈,记着睢阳城里的坚守,记着那些没留下名字,却拼尽全力护着家、护着骨气的普通人。

因为那些藏在苦难里的坚守,那些没被繁华遮住、没被乱世磨掉的人性之光,才是历史里最暖的东西,才是我们该记住的、大唐真正的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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