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昨天我们对屈原的《楚辞·招魂》进行了简单概述。《招魂》是一首骚体诗。采用“序言-正文”框架,序言以“朕幼清以廉洁兮”开篇,叙述创作缘由与忧思;正文通过“外陈四方之恶,内崇楚国之美”的对比结构,形成强烈张力。
诗人以“天地四方皆险恶”的奇幻想象与“宫廷宴饮”的华美描写构成二元对立;通过“魂兮归来!反故居些”的反复呼告,既体现对楚怀王的追思,也暗含对故土的眷恋。
《招魂》全文可分为三个段落,第一段是序篇,第二段是正文,第三段是尾声。
我们首先学习序篇,从开篇至“恐后之谢,不能复用”。诗人以第一人称叙述招魂缘由,交代“魂魄离散”的背景,奠定悲凉基调。
首句“朕幼清以廉洁兮,身服义而未沫”为诗人自述品德,后因“牵于俗而芜秽”导致“长离殃而愁苦”,其中“长离殃而愁苦”,或以为是指屈原遭到放逐,其实是指楚怀王客死秦国。
接下来便引出上帝命巫阳招魂的情节。上帝同情楚怀王的不幸遭遇,命令巫阳为其招魂。然后描述巫阳以自己的职责是占梦解梦为理由,而勉强接受上帝的命令。
这种开场白,不能不让人怀疑其中藏有某种玄机,或许这是屈原在用巫阳暗指自己。
我们知道,古代巫术是一个非常复杂的知识体系,其内容包罗万象,因此巫师也要有所分工,以便各司其职,更好地完成本职工作。
然而,由于屈原与楚怀王有着不寻常的君臣关系,因此屈原勉为其难,决定亲自为楚怀王招魂。为此,屈原借怀王托梦上帝,再由上帝命令巫阳的过程,实现由自己来为怀王招魂的目的。
事实上,在《九歌》里,招魂、收魂的工作是由大司命承担的,这应当是楚国的传统习俗。
但是,屈原曾长期担任三闾大夫之职,他同时又是一个具有创新精神的巫师、学者和政治家,因此他才有可能革新招魂仪式,改由“巫阳”实施招魂。
朕幼清以廉洁兮,身服义而未沬。
主此盛德兮,牵于俗而芜秽。
上无所考此盛德兮,长离殃而愁苦。
帝告巫阳曰:“有人在下,我欲辅之。
魂魄离散,汝筮予之。”
巫阳对曰:“掌梦!
上帝其难从;若必筮予之,
恐后之谢,不能复用。”
序引一开头,便有作者出现,自“朕幼清以廉洁兮”至“长离殃而愁苦”,当是屈原自叙。
朕幼清以廉洁兮,身服义而未沬。
主此盛德兮,牵于俗而芜秽。
上无所考此盛德兮,长离殃而愁苦。
“朕幼清以廉洁兮,身服义而未沬”意为我年幼时秉赋清廉的德行,献身于道义而不稍微减轻。“朕”指我,屈原自指;“沬”指微暗。引伸为消减。
屈原以“幼清以廉洁”自述,强调自幼坚守清白,拒绝世俗污浊。
“主此盛德兮,牵于俗而芜秽”意为具有如此盛大的美德,被世俗牵累横加秽名。“主”是守、持有的意思;“盛德”指高尚品德;“芜秽”指萎枯污烂。
尽管诗人忠诚于“盛德”,却因世俗的芜秽而无法施展。揭露世俗浑浊与天道不公的冲突。
“上无所考此盛德兮,长离殃而愁苦”意为君王不考察这盛大的美德,长期受难而愁苦不尽。“上”指楚王;“离”指遭遇;“殃”指祸患。
因楚王受到蒙蔽,不能“考此盛德”,最终使诗人招致“离殃愁苦”的结局。美德不被认可反致灾祸,凸显理想与现实的矛盾。
此段是诗人自述品格与遭遇的经典段落,通过自述与呼告,进而融合个人命运与家国情怀。体现了屈原以清廉自持、终身恪守道德标准的志向,成为后世廉政文化的思想源头。
今天的学习就到这里。我们明天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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