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起考试时的抓耳挠腮和空了一堆的试卷，我就恨不得在刺骨的雨里跑几圈，或是穿着单薄外套在冰天雪地里走，然后，得到一张感冒体验卡。今天是雨天，不算大，但又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像在传递一种悲情，绵延不断。
到学校时，这份悲情也没有断绝踪迹，反倒愈加撕心裂肺起来，我撑起伞也挡不住迎面而来的风和悲痛欲绝的雨，同它们一起灌进伞和心里的还有那莫名其妙的悲伤。结果，我还是踏进校门，我还是走进班里，坐到位置上，一切都如此正常、平凡。我早读时在心里祈祷了无数边——“不要太早发试卷。”
我揣测我的分数。80分？70分？甚至糟糕得无法相信。老师的质问，父母的担忧，全融进雨里落地然后无影无踪去吧。但它们还是一点一滴落在我心里。
还是没法避免。白垩纪的深水鱼无法逃避孤独死去，天空中晦涩的雨无法逃避呱呱落地。我多希望今天不要来临，但它又如约而至。我踏出的每一步都发出沉重的声响，我想放慢脚步，或转身逃向过去，逃回考试前一天，好好复习。我走到办公室门前，幻想为何被击破，是因为刺耳的风，还是疼痛的雨？
打开门，走到老师面前，这一切都那么无奈，而又不出意外。看看66分试卷，老师没说什么，只是帮我分析了一些错误。然后，开口对我，路还要走。这句话那么清晰、清脆，窗外的狂风也好，暴雨也好，屋里的成绩也好，谈话声也好，什么也抹不去那句话，什么也打不乱那句话。
走出办公室，看到一条干净、简单的路。
上了几节课又看看窗外，雨似无能为力，无法改变的雨，总要戛然而止。无论多难，多痛苦，多固执又好像不可能走成，或累得不愿走的路，也还要走。天晴了真好，我看向永不终结，等我到达的晴空。（2022.4.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