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很小，靠墙壁一张方桌，两张椅子，厨房也很小，灶台旁边有个水池，上面有个吊着的碗柜，厨房外是个阳台，晒着几件衣服，卫生间也小。不过，房东说，房间是这三小间的两倍大。
小四觉得足够了。
这还有几个月呢。
“我带你去看倪家的阁楼，倪家人也不错，不骗你的。”奶奶的口音还挺好听的。
“倪家再往南边走。”奶奶一手摇着扇子，一手扶着楼梯摇着胖胖的身子喘着气下楼。小四觉得不租她的房子似乎都不好意思。
下了楼，她摇着扇子说，那小两口，还没结婚就住一起，她看不上，不过，现在这样的事情到处都是。
她回头：“你是一个人吧？”
小四点头。
“你一个人长期住，我少收你一点。他们两个人两百五，我收你两百一个月，押金一个月的。”
小四抓抓头。
倪家到了，倪家的老太太也是差不多大的年纪，坐在门内择菜，小四有种恍惚感，好像老家的镇子一样。
倪家的房子是老房子，临街的二层，外面是白墙，进屋是灰灰一片，都陈旧的木质结构。客厅比较大，后面是厨房他们的卧室。进门一米处上面是木质阁楼，有个木质楼梯上去，上面两间，一间租给了一个发廊打工的女孩子。
“我这里绝对不可以带男孩子进来。”
“不要紧，她是刚毕业的大学生，马上要上班当老师的，放心。”
“那就好。”
倪奶奶家的儿子毕业了在外地，老头子腿脚不方便，一直坐在有穿堂风的楼梯下不远处的大圈椅里。
“你上去看看第一间，门没锁。”
小四踩着楼梯上了。楼梯咯吱响，上了楼梯是并排两间房，前面是窄窄的一点回廊，没有栏杆。地板也很随意，大大小小的板块排着而已，像老家的竹排，从缝隙里可以看见客厅里的他们的灰色饭桌，他们家真是灰色底系的。
房间里什么都没有，一门一窗而已，没有床没有桌椅，比自家的小房间还小。唯一的好处是悬空的不潮湿，木质的墙没有缝隙。
小四踩着楼梯下来了。
“怎么样？不错吧，这样的人家你一个小姑娘住着比较放心。”
小四说不出话来。
“虽然没有家具，便宜。一个月八十，我也不收押金不签合同，交一个月住一个月，什么时候搬走提前一点说一下就行。人家租房都要押金的。”
房东奶奶用扇子杵了一下她，对倪奶奶说：“好的，她今天在钱家旅馆里住了，明天过来。”
小四心里盘算了一下，如果交押金和一个月房租，自己身上的钱都不够了。这间房真简陋，也真便宜。要是住下，得自己买床？
出了门，小四还是蒙圈的状态，租房，只是个房间？被子东西自己置备，硬件该有啊。
“你去城隍庙批发市场买个单人床来就行了。过几个月搬我那里，我那里有家具，有衣橱东西。”
对呀，还要放衣服的地方。
“谢谢奶奶，我去江边看看走走，顺便吃点东西。”
“去吧去吧，回来去楼下吃那家馄饨挺好，好吃又便宜，那边还有煲仔饭也不贵，大街上就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