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与疏离——在困顿中找寻出口

突破自己的认知体系进行重建是需要一整段刻苦的阅读和思考时光来加持的,这一过程遭遇到的当然是无尽的煎熬和困顿,但如今想来却价值连城,它将能不断催促自己持续击碎原有的认知,反复努力尝试靠近书写者的语境,试图理解他的观点,他已经传递的和未尽表达的主张,唯有如此,才能让自己的理解力在繁杂的文本里一点点爬疏出来,察觉出思维的细微变化,尽管这种变化并无法即刻兑现,更妄提一个普通人想要获得一个重新认识世界的机会是不是真有这个必要,然而这种认知维度一点点跃升的喜悦,如果能让已经过惯了快餐生活的现代人可以耐得住烦,一路升级打怪,变得逐渐清醒和自由,那么这种苦我当欣然接受。

最近在读的是老舍和朱西甯。能够用简洁干净地语言把一个特别不普通的故事说通透,我在其中看到了真本事。如同各种绘画方式中,他们单单挑选白描这种朴素的技术来盛放他们的语言,就那样若无其事的说,不急不徐,可忽然就那么一下,就能冷不丁把人从头到脚整个浇透,他们的语言凝练、朴拙,表达方式从不虚张声势,不强化苦难,纯粹白描式的讲求真实,使文本呈现出一种罕见的壮阔美,一种在深刻的了解之后又决定选择克制表达的仁慈,当中的悲悯和细腻的善良是唯有大作家才能显现的高贵品性,他们的书写,虽然不尽然都能让阅读他们的人初见乍欢,但是却能久处不厌,回味绵长不舍挥手告别。

阅读当是去不断遇见各种人性的初始与变量的过程,是一段段遭遇别人又看见自己的漫长旅途,我们要学着去捕捉所有幻象之下的本源与实相,然后再去验证和分辨所有人和事的表征之下,是不是最终都将指向对爱与美的探求。允许如你所是,也应当如我所是的抱持和被看见,我想这就是阅读的乐趣之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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