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自从读高中起,我们的见面频率就开始发生变化了。那时候,她是读寄宿高中,每周回家一次,她放学回来和dogdog玩,或是和我们说着学校的事情,家里总是热热闹闹的。
到她读大学开始,就一直留在外地。自那以后,见面就只剩每年两次的寒暑假,要盼上好久才能等到她回家。
女儿大学毕业后参加工作后,依旧是在外地,见面就更没了固定时候了。通常是等我寒暑假放假,收拾好东西往她住的地方去,才能好好见上一面,说说话、做顿饭。如果时间允许,我们还会一起短期旅游。
常听人说,孩子的成长与成熟,其实就是一场与父母渐行渐远的离别。以前还不怎么有体会,如今看着我的女儿,正飞向她的天空,才发觉这样的说法,用在我和她之间,实在是太恰当了。
女儿心里也会记挂着我们,她如果因公事出差回广州,报到时间都是有规定的,可即便如此,也总想着挤点时间回来与陪我们吃顿饭,见个面。有时候她特意提前一两个小时回广州,既不耽误按时报到,又能凑出时间跟我们见一面;有时候实在赶得紧,就先回趟家吃顿饭,再让我们开车送她过去,哪怕只是这短短一顿饭的功夫,也藏着她的用心。有时候她一知道自己能回广州,还会早早把时间安排妥当,不管是在工作规定时间里提前协调,还是结束后挤空余时段,不管是买高铁票还是飞机票,都在允许的范围内尽量调整,要么先回家待会儿,要么特意跟我们约好时间,就为了能多待一会儿、多说几句话。
说到底,广州是女儿土生土长的地方,她对这里满是感情。到了外地,不管是交通、饮食,还是人与人之间的相处,她总觉得方方面面都不如广州好。在她心里,广州永远是能给她温暖的地方,是陪着她长大的好地方,所以她特别喜欢回广州。这份对家乡的惦念,也让我们的见面多了一层格外的亲切。正如白居易所写——“我生本无乡,心安是归处”,而她心中的归处,始终是广州,是我们。
还记得去年3月,正是春天的季节,女儿也是因为回广州学习培训,培训点正好是从化碧水湾。刚好那天是周末,我们恰巧也在从化,算是难得的巧合。于是中午我们约着一起吃了顿饭,然后再直接送她去培训地点。
没想到碧水湾附近有一片金黄的油菜花,开得正盛,我们便顺势在那里逛了逛,拍了些照片,算不上多隆重,却也算扎扎实实陪彼此过了一次小小的春游。现在想起来,心里还暖暖的。那天的阳光很轻,风也温柔,真是应了秦观那句“夜月一帘幽梦,春风十里柔情”——虽不是夜晚,却一样教人梦萦。
前两天跟女儿通电话,我还像往常一样问她吃饭没、工作忙不忙,没想到她忽然说:“妈妈,我下个月初可能要回广州一个星期。” 听到这话,我心里一下子就热了,满是按捺不住的兴奋。马上和老公说女儿要回来了,猜想着她哪天会抽得出时间回家。甚至挂了电话,脑海里就开始不断浮现和她见面的画面,想着该做些她爱吃的菜,想着跟她慢慢聊些家常,连空气里都好像多了几分期待的甜。
老公说,她这次还是因公事回来,要么是培训学习,要么是参加活动,估计也是很忙的。但尽管如此,我还是特别高兴,因为再怎么忙,我们至少总能见上一面,这份突如其来的盼头,就足以温暖我接下来的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