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文观止‖楚辞·招魂(三)


昨天我们学习了文章的序篇部分。文章开篇诗人便以“朕幼清以廉洁兮,身服义而未沫”自述品德,强调自幼坚守清白,拒绝世俗污浊。

然而,尽管诗人忠诚于“盛德”,却因世俗的污秽而无法施展。因楚王受到蒙蔽,不能“考此盛德”,最终使诗人招致“离殃愁苦的”的结局,而这句其实是指楚怀王客死他乡。

于是便引出上帝命巫阳招魂的情节。上帝同情楚怀王的不幸遭遇,命令巫阳为其招魂,因而也交代了招魂的背景。

以上帝命巫阳为楚怀王招魂为引,奠定悲凉基调。巫阳以占梦职责推辞后勉强受命,形成“上帝—巫阳—魂魄”的仪式链条,从而为后续的招魂辞设立铺垫。

帝告巫阳曰:“有人在下,我欲辅之。
魂魄离散,汝筮予之。”
巫阳对曰:“掌梦!
上帝其难从;若必筮予之,
恐后之谢,不能复用。”

“帝告巫阳曰:“有人在下,我欲辅之。魂魄离散,汝筮予之。此句意为上帝对巫阳说:“人间有人(楚王)魂魄离散,我想帮助他,你去占卜并为他招魂吧。”

帝:上帝(或指楚地最高神祇)。

巫阳:掌管占卜的大巫,古代神话中到巫师。

有人在下:人间有(楚王的)魂魄离散之人(指楚怀王或屈原)。

辅:帮助。特指上天辅助人间帝王。

筮(shì)予之:通过占卜为其招魂。

巫阳对曰:“掌梦!上帝其难从;若必筮予之,恐后之谢,不能复用。”此句意为巫阳回答:“上帝啊!您的命令难以违抗,但若一定要招魂,恐怕招回后魂魄已无法再用了。”

掌梦:上帝身边掌管梦境的神(巫阳谦称自己地位低微)。巫阳因其难招,故作托词。

若:你,指巫阳。

上帝其难从:上帝的命令难以违抗。

恐后之谢:可能暗含对招魂仪式局限性的认识,也反映了古人对生死界限的敬畏。“谢”指凋落。

不能复用:魂魄招回后无法再被使用(可能指魂魄已散,招回也无济于事)。

巫阳的回应揭示了招魂的困难——魂魄离散太久则难以复原,为后文《招魂》中详细铺陈的招魂仪式(如“魂兮归来!去君之恒干,何为四方些?”)埋下伏笔。

这段对话反映了楚地“人神沟通”的巫觋文化。上帝(神)与巫阳(人)的互动,体现了楚人对魂魄、占卜的信仰,认为魂魄离散需通过巫术招回。

屈原通过神话对话,将个人命运(或国家命运)与天命、巫术结合,赋予《招魂》强烈的悲剧色彩。

有学者认为,这是屈原借招魂暗喻楚怀王(或楚国)的衰败。魂魄离散象征国家失序,上帝“欲辅之”暗含天意,而巫阳的犹豫则暗示现实的无力。

今天的学习就到这里。我们明天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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