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到点大家就赶紧去洗澡,这边规矩抓得严,一个小时之内必须洗完,超时就要受处罚。院子里水龙头不多,二十来个人只能排队等着,气氛安安静静的。女生洗澡琐事多,洗完身子还要把换下来的衣服顺手搓干净,一套下来挺耗时间。
我当时头发剪得短,随便冲几下就搞定,留长头发的姐妹就费事多了。洗头就得花不少时间,泡沫没冲干净还得重新冲洗。排队加上洗衣服,没人敢慢悠悠耽搁,都怕超出规定时间。
那阵子刚好入秋,气温慢慢降下来,洗澡全程都只能用冷水。凉水浇在身上凉飕飕的,刚脱下衣服,立马就感觉到寒气。我本身就怕冷,实在不太习惯,私下问身边人能不能不洗,大伙都说规矩没法变通,谁都不能特殊对待。
淋着冷水的时候,总会想起在家里洗澡的样子。家里随时都有热水,屋里暖乎乎的,洗完浑身都舒坦。跟现在的处境一比,落差特别大,心里免不了有所感触。
洗澡的地方就在露天院子,四周啥遮挡都没有,就算下雨也照样得洗。下雨天洗澡格外难受,雨水混着凉水一起往下落,头发贴在脸上挡着视线,大家只能加快动作赶紧洗完。一开始当着大伙的面换衣服,心里多多少少会不好意思,待的时间久了,也就慢慢习惯了。
我看着旁边动作慢吞吞的姐妹,连忙开口提醒:“你快点啊,时间差不多了,再不抓紧就要过钟了。”
她随口回道:“没事,不急。”
就因为一直拖沓,最后没能按时洗完,违反了规矩,被罚连着半个月打扫厕所。
厕所每天都要打扫三遍,便池墙面还有各个角落缝隙,都得收拾得干干净净,一点脏东西都不能留。而且也没有专用打扫工具,只能用磨掉尖头的牙刷来清理,用着不顺手,犄角旮旯的污渍很难清理。
这里管理管得很紧,尖锐东西、金属物件全都不让带,衣服上面的扣子、拉链也都要拆掉,防止闹出意外。
原本打扫厕所早晚也会轮到我,这下有人受罚顶替做事,我也不用遭这份罪了。看着收拾妥当的厕所,我笑着跟旁边人打趣:“这厕所,搞得比我的脸还干净。”
在这里的日子过得压抑乏味,只能踏踏实实熬一天算一天。每天按时洗澡,忍着冷水的凉意,一举一动都要守着各项规矩。好在身边有一起相处的同伴,彼此互相照应陪伴,难熬的日子也多了几分慰藉。这段经历一直记在心底,回想起来心里感慨颇多。
回到家里头一回用上热水洗澡,温热的水裹着身体,心里滋味五味杂陈。每逢下雨天,总会想起当初一起在院子洗澡的同伴。艰苦的日子没有把人击垮,反倒让人越发珍惜安稳的生活。这段亲身经历也时刻提醒自己,再难的处境,坚持下去总能慢慢熬过去。
在这里处处都有约束,每一天都过得压抑乏味,本以为这样的日常已经足够难熬,可谁都没料到,身边一位同伴承受不住内心重压,竟做出了让人意外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