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的节奏依旧清简:上午大家读书,下午集体备课。我安静地支持着后两场。
越来越清楚自己要什么,不要什么。方向定了,心就稳了。万事万物来了,合心的便随缘接住,不合心的就随缘放下。就像窗外那位练声的大姐,今天四点半就开唱了——比往常还早了半小时。我正备着课,声音涌进来时,心里轻轻对自己说:
“如果接下来这一小时,是此生最后的光阴——还有什么能干扰你呢?”
忽然间,万物都歇下了。市声、歌声、念头声,都成了远远的背景。我只是顺着备课的理路慢慢展开,看时间,守节奏,到点便停。窗外歌声还在循环,心里却笑了:谢谢您呀,霸姐。您好好唱,爱怎么唱就怎么唱。
如其所是,便与谁都无关。原来,不仅外面的人事控制不了,连自己里面的念头、情绪,又何尝真能由“我”做主?我们总以为生命该按自己的剧本演,却忘了无常才是唯一的导演。这份“以为”,透着多深的无明啊。
过完元旦,我便要闭关了。停下所有文字、图像、声音的分享,彻底静默,像从这个世界轻轻退后一步。不再回应邀请、问候、信息,就像消失了一样。
不是逃离,是回家——回到最深的安静里,陪自己坐一会儿。
窗外暮色渐合,日子潺潺流过。
心中有清泉,便不怕尘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