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今天我们学习《论语·八佾篇》第十二章,先恭诵原文——
祭如在,祭神如神在。子曰:“吾不与祭,如不祭。”
【白话翻译】祭,祭先祖也。祭神,祭外神(指祖先以外的神)。在,在场。与,动词,参与的意思,也有说是赞同的意思。孔子说:“不管祭鬼神或祖先,虽然看不见被祭者,我也要把他当作就在面前,就像他在场一样。因此祭祀的时候,我一定要亲自参与。如果我没有参加祭礼,就会觉得我好像没有做这件事情。”
【事死如生】平时,普通人之间的交往一般是面对面的,但祭祀的时候,被祭者不在人世了。那么在祭祖宗的时候,仍然要以“如在”,犹如祖宗在面前一样的诚敬。假使是祭神,就仿佛神就在现场一样,保持恭敬。所以孔子又说:“吾不与祭,如不祭。”假使说我因为没有时间,没有亲自参与这个祭典,只是象征式由别人去代表一番,这样就等于不祭,又何必作个排场给别人看呢?这是告诉我们对于任何祭典都要真诚,也间接让我们明白做人的道理,无论对生者或死者,由明里到暗里,都要表里如一。
论语中有记载:“子不语怪力乱神”,先人之神安在?以何种形态存在?孔子对待鬼神的态度是不讨论,并告诫弟子要“敬鬼神而远之”。但是儒家又提倡,后人于特定时日,以诚敬之心祭祀先人。祭祀前,一般有严格的要求,比如先行斋戒。
《礼记·祭义》说:“齐[斋]之日,思其居处,思其笑语,思其志意,思其所乐,思其所嗜。齐(斋)三日,乃见其所为齐(斋)者。”要追思先人之进退举止,先人之音容笑貌,先人之心志意愿,先人最快乐的事情,先人最嗜好的食物等,连续这样做三天,如此就可以看到先人出现在祭祀现场。此即“祭如在”。祭祀先祖之外其他神灵,同样如此。神灵因祭祀者之诚敬而仿佛在场,人可感受到其气息。故神灵是否存在、是否降临享用祭祀,取决于祭祀者是否诚敬。
【至诚感通】“吾不与祭,如不祭”,这个“与”字有两个意思。
一是参加的意思。朱子认为,“又记孔子之言以明之。言己当祭之时,或有故不得与,而使他人摄之,则不得致其如在之诚。故虽已祭,而此心缺然,如未尝祭也。”,如果有时候因为某种原因不能参加,譬如说出外,譬如说得病了,不能亲自参加,那么就请人代他参加。“使他人摄之”,摄就是代这个意思,由他人来代祭。因为自己不能参加,也就没有办法像前面讲的“祭如在,祭神如神在”。那种全身心、诚心诚意祭祀的那个意境,就无法感应了,所以说“如不祭”。让人代祭的,就好像没有去参加祭祀一样,因为这个心不够至诚。
二是赞同的意思。蕅益大师说,“与许也。祭如不祭,谓无诚心之人。故夫子不许之。”孔子说“吾不与祭”,就是说我不赞同没有至诚心的人来祭祀。这个“与”当许字讲,就是赞同的意思。为什么?祭如不祭。祭祀就好像没祭祀一样,人在心不在,诚心不足,自然没有感应,祖宗和神灵也不会来享受他的祭祀。君子祭祀是提前七日守戒,三日持斋,斋戒沐浴参加祭祀,这是显示他的至诚心。而且祭祀的时候一定是非常恭敬,礼仪一点都不缺失,这才有机会能感通。
《孝经》中说,“孝悌之至,通于神明,光于四海,无所不通”。孝悌之至,就是一个至诚的心对待父母。大家都听过“啮指痛心”的故事,母亲思念曾参,咬了手指。曾参对母亲一片孝心,竟然能够感知母亲的痛,及时回家问母亲原因。孔子说,“生,事之以礼,死,葬之以礼,祭之以礼”,这种至诚的孝心,要贯穿父母的生前死后,生前既然可以感通,那么祭祀的时候,如果先人在天有灵,这种至诚的心自然也可以感通。所以,尽管很多人觉得祭祀只是个仪式而已,对着空气也看不到什么。但是孔子不这么认为,他真诚地相信神灵就在身边,他把全部精神放下去,整个过程丝毫不敢懈怠。由此可以推断,禘祭在“灌”以后,还有它真实的内涵在,必须保持至诚的心,所以当别人精神散乱,孔子自然是看不下去了。
【现实意义】 从电视里可以看到一些大型祭祀活动,比如黄帝陵公祭、祭祀孔子活动等,仪式非常庄严而隆重,整个过程显示出主办方和参与者真诚的态度,场面宏大给人以很深的印象,但内心的感受不如在现场深刻。
有一次,有幸参加了在无锡举办的祭祀孔子的活动,环境庄严肃穆,我们穿着汉服、反复演练,直到大家非常熟悉为止。正式进行时,当礼乐声音响起,大家沉浸其中,一个环节,一个环节,紧张而有序地进行,我当时内心感受非常震撼。但这样的祭祀活动很少,我们现在外出的祭祀活动主要是清明节扫墓了。在举行这种仪式的时候,大家都是比较肃穆、比较恭敬的。如果谁吊儿郎当、嘻嘻哈哈的,一定遭人白眼。最近却看到这样的新闻,民间出现了一种新的扫墓方式——代客祭扫。去年清明期间,杭州市区一家20多人的殡葬礼仪团队,每天接到的代客祭扫预约量为50多单,最高的一天突破100单。我想也许是疫情时期的非常之举,委托者恐怕也有清醒的认识,真正缅怀先人是无法请人代劳的。如果祭扫先人简单到一个电话、一个微信就能搞定,成为花点钱完成任务的话,这样缺乏诚意的祭扫又有什么实际意义?
(注:文字部分为讲师手稿,与音频稍有出入。)
问题:
1.孔子对待鬼神的态度是什么?
孔子对待鬼神的态度是不讨论,并告诫弟子要“敬鬼神而远之”。
对于任何祭典都要真诚,间接让我们明白做人的道理,无论对生者或死者,由明里到暗里,都要表里如一。
2.如果真诚地相信鬼神在现场,对于祭祀者有什么好处呢?
《孝经》中说,“孝悌之至,通于神明,光于四海,无所不通”。孝悌之至,就是一个至诚的心对待父母。孔子说,“生,事之以礼,死,葬之以礼,祭之以礼”,这种至诚的孝心,要贯穿父母的生前死后,生前既然可以感通,那么祭祀的时候,如果先人在天有灵,这种至诚的心自然也可以感通。
神灵因祭祀者之诚敬而仿佛在场,人可感受到其气息。故神灵是否存在、是否降临享用祭祀,取决于祭祀者是否诚敬。
3.你怎么看待当今社会出现的代客扫墓的现象?
从电视里可以看到一些大型祭祀活动,比如黄帝陵公祭、祭祀孔子活动等,仪式非常庄严而隆重,整个过程显示出主办方和参与者真诚的态度,场面宏大给人以很深的印象,但内心的感受不如在现场深刻。
有一次,有幸参加了在无锡举办的祭祀孔子的活动,环境庄严肃穆,我们穿着汉服、反复演练,直到大家非常熟悉为止。正式进行时,当礼乐声音响起,大家沉浸其中,一个环节,一个环节,紧张而有序地进行,我当时内心感受非常震撼。但这样的祭祀活动很少,
我们现在外出的祭祀活动主要是清明节扫墓了。在举行这种仪式的时候,大家都是比较肃穆、比较恭敬的。如果谁吊儿郎当、嘻嘻哈哈的,一定遭人白眼。最近却看到这样的新闻,民间出现了一种新的扫墓方式——代客祭扫。去年清明期间,杭州市区一家20多人的殡葬礼仪团队,每天接到的代客祭扫预约量为50多单,最高的一天突破100单。我想也许是疫情时期的非常之举,委托者恐怕也有清醒的认识,真正缅怀先人是无法请人代劳的。如果祭扫先人简单到一个电话、一个微信就能搞定,成为花点钱完成任务的话,这样缺乏诚意的祭扫又有什么实际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