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看了《地久天长》,近三个小时的剧情,没有多余的配乐,更多的长镜头,全程在讲故事,挺好一电影。给我引发共鸣的不是主人公夫妻一生的辛酸历程,而是那个属于我们同代人的“90后”孩子们的剧情。去破旧的窑洞里,累了躺在太阳底下享受那短暂的顽童时光;因为打游戏太晚被家长硬拽回家,临走还不忘多看两眼游戏打的如何;脖子上常挂着一串钥匙,是为了放学回家因家里没人开大门用的,小的时候我是很羡慕脖子上挂着钥匙的同学,因为我没挂过,那时我家的大门从来没上过锁,因此也就用不到什么钥匙;脚上踩着奶奶给做的老布鞋,我真是很喜欢穿,那时候我奶奶做的鞋可以说是村里做的最好的,穿的也舒服。这些都是不多的童年记忆,那时也有着电影里孩子们的嘲笑,我更觉得自己像是电影里刘星,很老实,听大人的话,也常会被小伙伴硬拉着做一些“坏事”。
故事里的“刘星”溺水死了,差不多也就10岁吧?联系到之前跟同事聊天,她说她一个表妹在前几天过世了,才24岁。这不禁又使我想了很多。长了这么大,身边也有不止一个同龄人逝去,让我想到了他们。最近的一个是在大一的时候,刚上大学不久,从QQ上得知谁谁走了,心头一颤。这个同学从没跟我在过同一班,也不太熟,但见过,因为在高中的时候他经常去我们宿舍找朋友,一来二去也就知道他是谁了,他学习很好,也很优秀,跟老师的关系也都不错,从不会想到一个人就没了,说是疾病,在睡梦中就走了。另一个同学,初中的,个头很高,喜欢打篮球,虽然学习不太好,但却是一个大大咧咧的人,黝黑的皮肤,说话很憨,经常被老师们调侃。高中没有考上,也不知道初中毕业去做了什么,再后来就听说他得了血栓,又没过多久,就听到了他过世的消息,这也是我们没有想到的,毕竟喜欢体育,高个子的他得心血管疾病太不可能,况且这么年轻。还有一个,也是初中同学,一女孩,初三时坐在我座位右边,常喜欢扎个马尾辫,性格也还好,雪白的脸蛋,说话有些沙哑,当初在班上也经常开玩笑,有一次我还帮他弄过手机。但就这么一人,也没想到在初三毕业的那个暑假就那么悄无声息的凋落了。那是一个下午,我从其他同学那里得知她出意外的消息,当时还不信,跟那同学说你别开玩笑,这玩笑开不得,但最后又不得不面对这都是现实,车开到了水里,同时还有她父母和其他几个人,都未幸免。她出事的几天前,她还给我发过消息,问我报了哪个学校,我反问她,她还自嘲。那是我跟她聊的最后一次,再后来他的QQ一直都是灰色的,从未再亮过。
人们常把人生比作一辆大巴车,有的人先上了车,有人先下了车,而每位乘客的目的地都是一样的,那就是“死亡”。我喜欢刘欢给电视剧《胡雪岩》唱的片头曲《去者》,有一句词“生死命注休怨早”,每个人的命运定数,老天爷让你来到人间体验冷暖,有的人留恋不舍离开,有的人饱尝辛酸,只想尽早解脱。公平吗?不知道,只知道是在活着。
整整一个下午,我坐在公园的长椅上,晒着太阳,吹着风,看来来往往的游人,广场上小孩子嬉戏打闹,远处飘来京胡的曲调,大爷们围着下棋打牌,当然旁边少不了观棋的人,旁边长椅上的坐客换了一个又一个。水边的垂柳发出了嫩芽,一年一年,垂柳又绿,河水又清,光阴无情,却道人生又几何。我们不知道命运老天是怎么安排的,无奈却是光阴过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