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因为在《精神现象学》当中,它给我们揭示出了这五个环节,也就是所谓从意识到自我意识,到理性到精神,最后到绝对精神这五个发展阶段。
从这五个发展阶段中,意识是人类思想活动的开端,而自我意识是人类达成对主体认识的结果。而理性往往是为了冲破意识活动,也就是通过知性的认识活动,而形成一种形式的要求。而精神它却预示着未来哲学,也就是它的哲学的自身发展的方向。而到绝对精神阶段,基本上就是它的绝对理念达到最高的阶段。
在这五个阶段当中,基本上已经揭示了黑格尔后来的哲学的思想,主要告诉我们的一个哲学的基本的框架。
所以,我们看到,从意识活动到自我意识形成和理性的建构,以及精神的规定和绝对精神的完成。这五个阶段是黑格尔哲学,特别是他的早期的《精神现象学》当中,所给我们揭示了人类精神发展的一个基本的路线图。
所以,我们把握黑格尔哲学的时候,我们首先要明确黑格尔哲学他在干什么,他的思想路线图基本上给我们揭示了,我们的认识活动基本上是沿着从意识到自我意识,然后经过理性的整理,然后达到精神以及绝对精神的过程。
所以,在黑格尔哲学当中,绝对精神被看作是,他的哲学的最高的目标,也可以被看作是他贯穿于整个哲学发展的一条主线。
从产生意识活动开始,其实绝对精神就已经在发挥作用了,只是这个时候的意识,他还处于一种主客不分的一种状态,还没有形成一种严格的规定。
而到了自我意识的时候,人们的主客意识明确形成,把主体跟实体完全等同起来,同时又对立起来,形成了实体即主体的观念。
而到了理性阶段的时候,我们会发现人的理性活动,实际上它必须要以一种形式化的方法来规定人的自我意识。因而,形式化的理性的追求其实就是形式的追求。
而到精神的阶段,是人的一种自我意识,也就是人的绝对精神,从自在的阶段达到自为的过程。
而由此形成了自在自为的阶段,也就是绝对精神的阶段。
所以,在绝对精神阶段,人的意识活动,才真正达至了自在自为的阶段。它不再是受制于客体存在的约束,它同时又不是完全受制于理性的形式要求。所以,到了绝对精神的时候,它是自由的状态。
所以,这是黑格尔在绝对在《精神现象学》当中给我们描述的精神,或者是绝对精神发展的历程。掌握了这个历程以后,我们来把握黑格尔哲学当中的每一个具体环节,我们就基本上了如指掌了,了然于胸。
所以,在这个意义上说,黑格尔哲学的发展,正如这里所说的一样,他实际上是一个精神本身探险的过程。正是在精神的探险过程当中,他逐渐的给自己规定了对象,给自己规定的质量,给对自己规定了数量,给自己规定了形式。
所以,所有这样一些规定,其实都是精神活动自身带来的产物。当然在黑格尔那里,这里的精神并不是我们想象的人的主观意识活动,我们一定要区分黑格尔所讲的精神的概念,它并不是完全的主观意识活动,不是讲我们人类精神自身的认识,而恰恰是讲人类对对象,也就是对客观实体存在的一个完全形式化的规定。
所以,黑格尔在《精神现象学》当中所讲的精神,这种精神的活动,它表现为具有实体性、历史性和社会性的统一。这就是我们前面,给大家所描述的关于精神发展的基本历程。
在黑格尔的哲学体系当中,除了《精神现象学》作为他的哲学的一个导引之外,他的整个的哲学是由三个主要部分构成的,第一部分是逻辑学。第二部分是自然哲学。第三部分是精神哲学。
黑格尔哲学体系当中,他自己给自己规定的哲学的主要构成部分,就这三块。而在这三块之前,在逻辑学、自然哲学跟精神哲学之前,他还有一个东西,也就他自己所称作的,可以作为他整个逻辑前提的,也就是整个哲学前提的东西,东西叫做逻辑科学。
当然,逻辑科学跟逻辑学之间并没有本质的区别,只是它更加强调了逻辑学,它不仅仅是他的哲学三大组成部分的第一部分,而且逻辑科学,也构成了整个哲学的前提。所以,他也说逻辑科学可以被看作是整个哲学的导言。
可能大家会问,逻辑学为什么成为了整个哲学的导言?换句话说,逻辑学怎么能够成为整个哲学的基础?
我们今天有些哲学家,在不明就里的情况下,还认为就是因为逻辑是人类思维的基本的规律,逻辑学研究的就是人类思维规律的学问,所以,逻辑学应该成为整个哲学的基础。因为哲学本身也是研究人类思维规律的学问。
但事实上,当然不是这样。因为黑格尔这里所讲的逻辑学(Logic)的概念,其实我们更应该是在罗格斯(Logos)的概念上理解它,因为这里的逻辑实际上,它更多的强调的是人类的一种理性的能力,以及包括人类对外部事物掌握的思想内容,它不仅仅是指我们通常所说的一种逻辑形式的要求。
因为在亚里士多德逻辑学里面,我们看到逻辑学主要是指对逻辑形式的要求,我们给出了三段论的推论,我们给出了任何一种定义,我们对任何一种范畴的解释活动,其实都是一种形式化要求。当然你也可以说这样的形式要求本身它也规定了内容,因为它是用我们的日常语言表述的。
因而,任何用日常语言表述的逻辑形式,它本身它都会涉及你所表述的内容。就像我们当说人是有理性的动物的时候,这个定义里面已经有内容了,它绝不是一个形式,或者不主要是形式,它主要恰恰是内容。
可是亚里斯多德在给出这样的定义的时候,它其实要告诉我们的是形式而不是内容。也就是亚里斯多德出关于人是有理性的动物,这样的定义,只不过是作为一种形式化说明的一个例子。
这个形式是什么?
就是任何定义,都是种加属差所构成的命题,这是它的形式。
所以,我们就可以把人是有理性的动物这个命题改换成其他的,比如说,北斗是个什么样的男人,北斗是个有爱心的男人。这句话这个命题和人是有理性的,动物是具有同样的形式要求的,同样的形式规定的,它都是属于种加属差的方法。
所以,亚里士多德给出的不过是,用来表示形式化规定的一个例子。所以,我们要把亚里斯多逻辑理解成,也事实上人们也是这么理解的,就是把亚里斯德的逻辑学理解为形式逻辑,他的逻辑学并不谈内容的,虽然他用了是内容,但他实际上的着眼点并不在内容。
所以,我们才说亚理斯多逻辑到现代被改造成了数理逻辑。所以,数理逻辑不过是亚里士多德的形式逻辑的现代形式,或者叫现代版。
可是由于亚里士多德逻辑本身,它不得不涉及内容,因为它所使用的所有的概念本身都是有内容的。当我们“用人是有理性的动物”来作出规定的时候,实际上这里我们已经对人这个概念有了内容上的理解,而绝不仅仅是对他形式做了规定。
所以,在这个意义上说,我们不可能仅仅关照形式,实际上我们是通过内容的理解来把握形式的,而不是反过来通过形式的理解,来把握内容。
明白了这个道理以后,我们才能知道为什么说后来的哲学家们,在谈到逻辑学这个概念的时候,不管是康德还是黑格尔,它们谈到逻辑学的时候,它们主要不是在形式上做规定,而更多是在思想内容上提出要求。它更多走的是一个内涵的路线,而不是一个形式化的外延路线。
我们讲形式化的外延路线,是指我们可以用某一个形式,来规定所有的对象,这就叫形式化的外延路线。用形式化方法可以规定所有的对象。就像人是有理性的动物,北斗是人所以,北斗理性。这个说法一样,这不过是一个形式化的规定。它并没有指称,哪怕实际上根本没有北斗这个人,哪怕北斗这个人不存在,这个命题推理仍然是有效的。
这个推理跟这个人的存不存在没有任何关系,所以,亚里士多德的推理,它更关照的是形式化的规定,它是一种外延性的一种路线。外延性的一种形式路线,而不是内涵式的。
但是,从康德开始,甚至这个思想可以说到中世纪已经有出现,对逻辑学的这种要求,是从内涵的角度来加以规定了,而更多强调的是逻辑推论过程当中,所包含的那些思想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