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阵子睡眠变得很奇怪,像二进制编码,一晚沉睡一晚失眠,有规律地循环着。
沉睡这晚,不论白天有没有午休,民宿晚归的人动静闹得多大,只要十一点躺下,合上眼就入梦了。
失眠那晚,即便早早洗漱窝在被子里,依然烙煎饼似的,翻来覆去,周公也不来光顾,而且对各种声响异常敏感。
楼上的住户“嗞哟”挪了一下凳子,从桌前离开,取了什么东西,又“嗞哟”回身坐下;
晚归者“噔噔噔”一级级台阶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路过我房门口;
屋后近山散养的公鸡从十一点开始,似乎隔一个半小时,“喔喔喔~”一次,练习它的雄高音;
类似洗衣机涡轮什么的,一直“嗡嗡嗡”转着,像夏天的背景音——苍蝇,怎么也驱赶不走;
邻居家开了牌桌,一会儿“砰砰砰”,一会儿“哗啦啦”;
山风掠过树林,“沙沙沙”;
谁刷到了某视频,“哈哈哈”;
这些声音流经耳朵这条管道,直到三四点,才渐次消停,眼皮也渐渐下沉,身体也仿佛到了某临界点,被迫断电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