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听过一个邪性的故事,里面也有这样一个人,一身皮被剥下来后,因缘际会,不仅没死,还活了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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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那是前不久,我跟二叔一起坐火车进蜀。
我们当时走的是蜀昆铁路线路,那趟绿皮列车穿行于大凉山地区,从1970年运行至今。
火车票价最高不到30元,便宜的2元钱就能搭上一程,是为了那些山区之人特意开设运营的“慢火车”。
沿路穿过许多山区,当地的人们驱赶着猪羊等家畜上车,一路上,那些家畜在车厢中走动叫唤,人们叫卖着各种农副产品,别有一番烟火气息。
或许是触景生情,二叔开了瓶冰阔乐,就着碟花生米,跟我说起他年轻时的一段诡异经历。
那是二十年前,他也曾乘坐这趟列车进川。
当时下了站,天色已晚,正赶上七八月份的雨季,天际边乌云密布,淅沥沥下起雨来。
二叔踏着一双破旧草鞋,为了避雨,就找了一个还算浓密的林子,躲了进去。
大概是坐了一宿的车,再加上天府独特的天气,二叔靠着一颗大树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等他醒来时,雨势已停,可周围黑乎乎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
二叔身上没有带什么点火照明的工具,心中难免有些着急,就在这时,他遥遥看到远处有一抹青幽的火光。
半夜三更,又在山林中看到这种诡异的青光,二叔哪里敢靠近,下意识就想远离。
但诡异的是,他转来转去,那抹火光还是阴魂不散。
二叔当时冷汗就流了下来,衣服紧紧贴在身上,也不知道是之前雨水淋的,还是冷汗浸的。
眼见避无可避,二叔干脆横下一条心,他走南闯北,对这种光怪陆离之事总算有点底气,迎着头皮朝着那抹火光走去。
那抹青光在山林中飘来晃去,似乎是在指引他前往什么地方。
这一走就是二里之地,二叔看着那抹火光还在前方晃荡,又看了看身后越加幽深的山林,胆气下去,后怕就涌了上来。
再这么走下去,谁知道前面会出现什么。
02
好在这时眼前忽的一亮,一盏三寸来高的青油灯出现在前方地上,那抹火光没入青油灯中,灯焰熊熊燃烧间,似是又大了三分。
二叔定神一瞧,随着灯焰晃动,那盏青油灯旁边,竟然出现一条曲曲折折的小路。
小路似是由黄色沙砾铺就而成,每隔几丈距离,就有一盏青油灯伫立着,远远望去,不知道通向哪里。
二叔情不自禁屏住呼吸,他想起之前曾在地书上见到的一句话:“或言源地归天人,又恐神功亦偶然。”
意思就是说,这世间有种种奇异之地,它们的来历众说纷纷,早已难以分辨。
有人说它们是古时高人闭关参悟天道,断绝生死之地;也有人说,它们是天地造化,自然生成的洞天福地。
还有人说,这些地方的诞生不是偶然,背后埋葬着一个恐怖至极的阴谋。
人们把这些地方统称为源地。
千百年下来,最为世人所熟知的源地,便是东晋时期,留下的一篇记载,描绘了一个名为桃花的源地。
有渔夫无意间闯入其中,见到里面阡陌交通,鸡犬相闻,其中往来耕种的,无论男女,穿着都有上古之风,与今人格格不入。
二叔隐隐猜测,这条奇怪的黄沙小路,正是通向某个不为人知的源地。
想到这里,一种悸动,促使他踏上这条小路。
小路两旁的青油灯,在他踏足的那一刻,灯焰猛地一震,隐约间,二叔看到小路两旁的黑暗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暗自窥视着他。
只是当他瞩目过去时,那种异样的感觉又消失不见。
二叔咕哝了几句,收敛起心绪,顺着这条黄沙小路往前又走了几里,两旁的青油灯越来越稀少,到最后,隔着几十丈才会出现一盏。
与此同时,灯焰也越来越小,似乎经过漫长岁月,那些青油灯内的灯油逐渐燃烧殆尽。
二叔看着油灯内仅剩的残油,暗自猜测,只怕再过两年,这些青油灯就会全部熄灭,这条黄沙小路也会从此不现人间。
他按耐住心中异样的情绪,又往前走了一会,似乎穿过一扇无形的门,眼前豁然一亮。
目光所见,自己竟是出现在一个悬崖高台上,临高而望,脚下怪石嶙嶙,寸草不生,在那些怪石缝隙间,一块块血肉掺杂其中。
血肉不知存在了多长时间,早已乌黑死寂,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颜色。
在这片怪异死寂的大地中央,有一座光秃秃,黑色的山峰,透着几分不详的意味。
二叔看着这幅血腥恐怖的景像,目光微微恍惚,耳边仿佛响起无穷无尽的呓语。
他强自镇定心神,耳中的呓语平息,目光闪烁间,面前大地赫然换了一幅模样。
绿草成荫,鸟语花香,一座青色山峰伫立在草地中央。山峰旁边,种着两亩稻田。微风吹过,稻谷晃荡着沉甸甸的稻穗。
一个人影俯身其中,似乎正在耕种。
二叔揉了揉眼,眼前还是这幅绿草成荫之象,似乎之前只是幻梦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