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曰:“弟子入则孝,出则弟,谨而信,泛爱众,而亲仁,行有余力,则以学文。”
出、入
出和入并不是动作,而是指内外,在家与在外。
在福建的山村里见过许多古代留下的家塾,两侧的门上写得都是“入孝”和“出悌”。
在家孝顺父母,在外敬事兄长。这是一句有侧重的互文。弟子,就是晚辈、后生,入在家庭之中,出在乡党亲族,所见莫非父辈或兄长。
谨
谨,谨慎,意思是举动没有一丝浮躁率性。这意味着不论当下手上所为何事,注意力都百分百在这件事上。这对于缺乏长期培养的人,是极其不易的。故而从小培养。
学文
文,毕竟是一种装饰。身体上拥有这些品格,文可加以发扬。如果躬身做不到,却学了一堆书本,纸面道理——从概念到概念,从纸面到纸面,在脑子里打转——从来不能体现在为人处世上,那只能算是触碰到进入道理的契机,一步也没往里走。
所以“行”才是首要的,有多余的精力,再学文。
然而当今之世,脑子、概念、书本的优先级似乎高于一切了,“知识”这种外在物压倒了人自身。学习古典,正是为了警惕与反思这类现代性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