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乡的老屋,我永远的思念

齐帆齐2021年度写作读书成长营第81篇/字数1516/累记字数128453

光山县位于河南省东南部,北临淮河,南依大别山,为鄂豫皖三省交界地带。

我故乡的老屋就坐落在光山县城西北部一个小村庄,一个312国道穿过的小村庄。

老屋(2015年拍)

我家的老屋建于上世纪的60年代初。从我懂事起,一家人就一直住在里面。听妈妈说,除了哥哥之外,我及其他的姐弟几个全部是在这个屋子里面出生的。

当初,爸爸和三叔分家时,爸爸把祖上传下来的老房子留给了未婚的三叔,自己一家三口(那时候只有哥哥)净身出户。

妈妈说,当时盖房子时,因为家里太穷,她跟爸爸两个人白天在生产队里干活,晚上就用泥巴做土胚(用泥做的,形状类似于今天盖房子的砖头模样,但比砖头的块头要大多了),边制作土胚边盖房。

从春到秋,在亲戚邻里的帮助下,爸爸妈妈花了差不多大半年的时间才把三间土屋盖好。那时候没钱买瓦,屋子顶梁的部分及屋梁的两头,用的是灰瓦片,中间全部是毛草。屋子的地基全部是爸爸妈妈平时空闲的时间在野外捡的烂砖头。

从此,我们家终于有了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了。

后来,随着我们姐弟几个的出生、长大,三间土屋越来越拥挤,爸爸便在屋子的东头又接了一间屋子,我们称为”暗间”。因为当时家里孩子多,生活条件十分窘迫。所以暗间的地基也用的是土坯,连烂砖头也没有。不过这个时候的土坯不是用泥巴一块块做的,而是在收割后的稻田里,直接用那种制造土坯的工具一块块挖出来的。因为这个时候田地已经包干到户了,在自家田里起土坯,别人是不会干涉的。

爸爸用土胚在暗间里垒了两个炕,那是我们姐妹几个的卧室。那时候,哥哥睡西屋,爸爸妈妈睡东屋,我们每次进出暗间的时候,都要从东屋里面经过。

暗间的窗户很小,现在想起来,那个窗子的面积也只有1/4平方。没有窗棂,它是用几块竖着的小木条支撑的。房间里很黑。天阴沉沉的时候,白天只有窗子的地方有一点点微光,其他的地方差不多算是伸手不见五指。

虽然当时居住的环境那么恶劣,但是每晚,我们姐妹几个都嬉笑打闹,开心不已。直到妈妈再三催促,我们才会安静下来,一个个地进入梦乡。

因为屋顶上的茅草时间久了,屋子里总是漏水。爸爸便用那年卖粮食的钱,再加上向亲戚邻里借来的一些钱,把屋顶铺了一层油毡,然后又把上面换成了大片的红瓦片,我们叫它脊瓦。

从此以后。我们家的老屋就变得舒适安全了,再也不用担心”屋外大雨,屋内小雨”了。

我和大姐的儿子(1995年)

1983年哥哥结婚,搬出去另住。我们姐妹几个从暗间搬出,到明亮一些的西屋里面去住。

1985年,爸爸病逝。再后来,大姐、二姐先后出嫁,我和妹妹们出去打工,弟弟去郑州求学,老屋里就常年就剩下妈妈孤单一人居住。

那时候,我偶尔回家,总会感觉老屋特别冷清,地面非常潮湿,妈妈一个人在家非常落寞。

2005年的时候,弟弟在老房子的前面盖了三间平房,从此妈妈搬到了前面的平房里居住,老房子便彻底空置下来。

老屋前面的平房(2015年)

”房子是要人来撑的”。结婚后,我居住在县城,每个周末带着女儿回家探望妈妈,我总会感到没有人居住的老屋变得越来越衰败。

以前,妈妈身体好的时候,还会在老屋的院子里种些蔬菜。可是,后来妈妈年龄越来越大,身体也一天不如一天,再也没法种菜了。老屋的院子里便长满了杂草,彻彻底底地变成了一座荒园。

现在,妈妈已经去世6个年头了。我家的老屋也彻底地变成了危房。前不久,在一场连绵不断的大雨中,倒塌了……

当时远在南方的我,得知这个消息后,许久都没有讲话,心里猛然升起了很多伤感。因为无论那间老屋怎么破败,毕竟它是我出生的地方,我的根之所在。

好在几年前,我给它拍照了,以后的岁月,故乡的老屋,我永远思念的老屋,我还可以在照片上一睹它的模样。

但以前在老屋生活的那些岁月,一家人在一起时的天伦之乐,父母对我的爱宠责骂,兄弟姐妹间的打闹嬉戏,所有的一切,却只能化为一场场无尽的思念,再也无法重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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