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痕 6

七、实验开始了

小海静静地坐在书房,没有开灯,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窗外是高楼林立灯火辉煌的星云城,看不到星星,只有宛若流星的低空飞行器时不时划过。

他还沉浸在遇见韩老师的情绪中没有出来,一遍又一遍在黑暗中抚摸着自己研发的时空穿梭机,借此来平复心情。

在这之前他还犹豫要不要亲自试验,因为一旦失败他就会被空间撕裂,所有的计划都成为泡影,但是今天已经见过韩老师,就算是死至少也不会那么遗憾了。

思考许久他进到机器里,按下了开关。

第一次试验:

一阵刺眼的白光之后他从原地消失,再睁眼,就出现在一棵高大的老槐树下,眼前是炊烟袅袅树木掩映的村庄。

东边是大片的稻田和玉米地,空气中是草木的气息,微风吹来,带着胡麻油的香味。

星元1992年9月,农历八月十三,中秋节快要到了积善村的家家户户都在做月饼,炸果子,整个村子都弥漫着油饼的香气。

小海走在熟悉的路上,心底浮现一句话——

久违了,故乡!

快到村子里的时候他隐了身,这里的一切都是旧日模样。穿过稻田再从梁雪家前面的小路过去,一拐弯就到了家门口,看着熟悉的围墙,院子里的苹果树,他情不自禁激动起来……

这时候大门开了,小时候的胖子拉着小时候的他从门里出来,嘴里说着:“你爸叫你过去……快走……”

他看见那个粉妆玉琢的男孩,跟着胖子朝他家奔去。

该来的总会来,他心道。

两个孩子刚进去,胖子妈就端着炸完油饼的热油出来,准备放到对面阴凉的房子里晾凉。

小胖的爸爸站在院子里和她说话,还让小胖过去,小胖拉着小海走向两个大人,小胖爸爸把小胖拉到自己身边,小海一个人站在小胖妈的左边,没说两句话就听小胖妈大叫一声,手一歪,热油从锅里倾泻而出……

“啊……”

“啊……”小胖父子杀猪般的惨叫响彻云霄,屋子里串门子的邻居冲出来,看到的就是父子二人捂着脸惨叫的场景,他们的皮肤还滋滋作响,地上一滩油,小胖妈惊吓住一只手提着锅,愣怔这没有反应。

三岁的小海呆呆地立在十米开外,看着这一切。没有人注意到他,惊吓之后大家手忙脚乱地找车准备送他们去医院。那时候还没有电话,叫不了救护车。

小海回到槐树下,打开时光机。

月光移到了书柜上,小孩看看表,已经凌晨1点,过去了两个小时。看来机器还是存在漏洞,就算设定好也不能回到离开的那一刻。

忽然,书柜玻璃的反光让他想到什么,急忙冲进厕所,撤掉镜子上的白布,一个英俊的年轻人出现在对面,那明亮的眼睛深邃而幽深,高挺的鼻子,轮廓分明的脸颊,微曲而柔亮的黑发慵懒地垂在漂亮的额头。

他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脸,喃喃自语:“这就是我原来的样子……这就是我原来的样子!”

他又脱掉上衣,紧实有力的肌肉线条展现在镜子里,雕塑般的肩膀和手臂,蜂蜜的肤色,是星云城最流行的肤色。

欣赏许久,他抱着自己美丽的身体,蜷缩在角落哭了起来,或许是悲伤但这次更多的是欢喜。

第二天醒来,脑海里有了新的记忆,听老人说,胖子一家在去医院的路上和大货车相撞,无一幸免。现场惨烈,脑浆子甩出了几十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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