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年,由于我爸参过军,再加上我爸退伍后又被分到城里工作,我爷爷家里的地位在村里也跟着“水涨船高”。村里的人见到我爷爷奶奶说起话来也客气了些,就连平时爱欺负我二叔的“运疤子”也收敛了许多。
可因我爷爷家家底太穷,就连现在住的房子还都是一百多年的老房,虽然经常东修修西补补的,可一到下大雨家里有些地方还是漏得不行。眼看我二叔和我三叔都到了适婚的年纪,我奶奶也找了几个媒婆去为我二叔说媒可都没说成,主要还是因为女方家一打听我爷爷家的条件都纷纷拒绝,更别说当面了。
“孩子他妈,要不我们把猪栏拆了建个房怎么样?”我爷爷忧心重重的对我奶奶说。
“我也是这么想的,你看给建平说的几个媒都不成,肯定是女方嫌我们家条件不好,要是女儿结婚了还得挤在这么大点的老房子,是我,我也会担心。”我奶奶也应声的说。
“建国平时给的我的钱我都存着,今年建平卖枣也剩了些钱,加起来也有个一千多元,只是这点钱还不够,要不我们再找人借借。”我爷爷说。
“我看行,你找孩子们商量一下,约个时间先下地基。”我奶奶迫不及待说。
其实我奶奶想建房这件事情想了许久,她只是不想给我爷爷压力,因为她也知道我爷爷不喜欢求人,更何况她也不想看我爷爷在别人面前低三下四的样子,可今天是我爷爷自己主动提出来时,我奶奶当然还是举双手赞同。
“那我先找建国说一下,他是老大,虽然已经成家了,但建房也是个大事。”我爷爷想了想说。
“可以,建新这几争在城里做的也都是建房子,我们家里建房这些事他应该更得心应手。”我奶奶越说越起劲。
“他呀,还不知道学的什么三脚猫功夫,我不指望他。”我爷爷一提起我三叔就气不打一处来。
“好啦好啦,你就是看不起建新,他这几年虽然没给家里挣什么钱但至少也没伸手向我们要呀。你看胡飞,才比建新小两岁,整天吊儿郎当的不学好还学人家赌钱,这下好,上没多久他因欠了庄家的钱没还,还让别人打了一顿,这几天还躺在床上下不了地。”我奶奶替我三叔抱不平的说。
我爷爷听我奶奶这么一说也没作声了。我爷爷一直反对我三叔进城打工,是因为我三叔打的这个工不只是又苦又累还非常危险,在那个年代工地的安全措施也不齐全,经常听人说谁谁家的孩子在工地上出事了,每每想到这,我爷爷心里就发毛,特别是上次从建筑工地上摔断腿后,我爷爷就更是没个好脸色给我二叔。其实我们都懂,他这么反对我三叔去城里学建房也是因为害怕我三叔有什么三长两短,必竟天天在工地上爬上爬下的确不安全。
如果说我奶奶对孩子们的爱更多的是接纳,那我爷爷对孩子们的爱是更多的则是控制,也许是因为我爷爷从小的创伤比我奶奶多,才导致他的安全感不如我奶奶吧。虽然他们爱的方式不一样,可内心都是希望孩子们都好。
每个月月底我爸妈都会带着我去趟乡下见我爷爷奶奶,我爷爷也就找这个机会把建房的事和我爸妈商量一下。
“建国、荣芳,我和你妈商量了下想把我们家的猪栏拆了再从那块地上建个房。你们两个弟弟都大了,要是真的对了媳妇挤在这个房子也不像样,还有你们要是想带映雪回来住住也没个地住,你们看行吗?”我爷爷试探的说。
“爸,要得,这房子也很旧了,实在不行等建完新房再把这房子也一起修修。”我爸赞同的说。
“嗯,我也赞同,二弟也是不小了,也是要找个好姑娘了。”我妈看着我二叔微笑的说道。
我二叔听着有些不好意思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的。
“那好,我先和建平把猪卖了,再把猪栏拆了,等看个日子,你再叫上建新一起回家,我再找你大柱叔和万逸叔一起,争取花两天时间把房子的总体先建起来。”我爷爷说。
“好的,那就这么说。”我爸说。
缓了一下,我爸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急忙又问:“爸,这建房的钱大概需要多少?我们家应该没这么多钱吧,要不我先找同事借借。”
“这两年你们俩口子给我和你妈的钱我们都存着,还有今年卖粮食和卖枣的钱加起来也有一千两百多元,等这次把那四头猪卖了应该也可以卖上个几百块,这些钱加起来房子建个总框架应该是差不了多少。你刚上班也不久就向同事借钱不好,要是实在少的话我向子明借借。”我爷爷说。
“爸,我都上班了,您怎么还老是想着向子明哥借,您放心,我每个月都有工资,我向同事们借他们都会愿意借的。”我爸有点生气的说。
我爸也是知道胡子明人好,只是他的媳妇满桂老是一副瞧不起人的样子,总像是别人借她的钱还她的米一样,我爸也不想让我爷爷再在别人面前低头哈腰了。
“是的,爸,建国说的对。”我妈也应声道。
我爷爷正准备说就被我奶奶话打断了“好!好!好……孩子他爸就听建国的,他会考虑的周到的。”我奶奶害怕我爷爷为了这事又和我爸吵起来。
我爷爷被我奶奶这么一说也就只有按照我爸的意思来:“好吧,那就听你的,等看好下房脚的日子后我就打电话通知你。”
时间一晃半个月过去了,猪卖的价钱虽然不如年底的价钱卖得好但还算可以,因为正好赶上每年十月,这个月是公认的好日子,很多家里都会选在这个月办乔迁或嫁娶的喜事。
这两天我爷爷和我二叔也准备把猪栏拆除,可刚一动工就惹上事了。
(未完待续,本故事纯属虚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