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些敲钹打鼓的孩子们的脸上都留下了一行行汗水,一张张小脸都脏得可爱。
——适才红得可怜的月亮已经发了白,地上的万千景物都被月光照着,变得神秘朦胧,奇形怪状。
镇子罩在月光下,薄雾氤氲。
空气缓缓流动,挟带着细细的声音和淡淡的香气。
——那人的拳头打在盖顶的苇席上,席棚上抖落一阵细如烟雾的沙土,痒痒地钻进鼻孔。
——那白荞麦嗓子颤颤悠悠的,一个字出口要拐上二十八道弯,走起路来腰拧得像麻花一样,两瓣屁股像两个塞饱了肉馅的水饺,脸上鼓鼓着两个红腮帮子,一口糯米银牙,只有两个门牙是鸭蛋青色的。
——来书是个使锹的好手,他那张铁锹秀气得像个挖耳勺,轻马快刀,把一张锹使得飒飒生风。
筑路队三十几个人都在挖土,黑土像群鸦一样往应该是路的地方飞。
——缸里水光潋滟,映出一片苇席。缸里的水伸着舌头,几道水流溢出缸唇。
——手挖湿面如鸡啄米粒,那一个个拳大的窝窝头便飞一般地往楼梯上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