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很多人爱以貌取人,我这次是以名取书。我以为这是本关于普通意义上说的旅行的书,but并不是。它好像是个万花筒,仿佛把我带到了盗梦空间,重重梦境般的虚实穿插让我头晕目眩。作者用小说搭起迷宫,做着文字和思想的游戏。
我想过放弃,读到一百多页时曾在半途而废和迷途知返两个状态中撕扯了一阵子。不知怎么又味同嚼蜡一样继续读了下去,到最后其实也不知道它到底讲了些什么。
它不写什么实质性内容,而是翻来覆去描写一些状态,这些状态人人都有,你可以觉得说很絮叨,但还是忍不住接着往下看。
这是作者1979年的作品,大意是由于出版社的错误,把不同的书按正确的页码排列印刷而导致的人物和场景不断跳脱的叙述。这是种新奇的写法,一个故事被另一个故事打断,另一个故事又被第三个故事打断(每一个故事都有一个引人遐思的名字,比如《从陡壁悬崖上探出身躯》《望着黑沉沉的下面》《在线条交织的网中》《在月光照耀的落叶下》《在空墓穴的周围》等)……故事叠着故事,小说叠着小说,如此循环往复。书里有无数个故事的开端和短暂进展,接着又有无数个跨越,虚虚实实,来回跳跃,让我的阅读欲不上不下得被搁置起来。
就像作者所说:“像你这样仔细的读者从第一页开始一定注意到这点了:虽然你欣赏这本小说的准确性,但你觉得抓不住要领,说实在的,就像一切都从你指缝里漏掉了似的。”就是这种抓不住要领的感觉带来的混沌感让我很不舒服。
不得不说,这本书,这种立意,这种结构,这种写法,作者的编织能力真是让我大开眼界。虽然我读不懂,但不代表你读不懂。我很想知道到底谁读懂了呀?又是怎么读懂的呢?一定应该是有方法的。
书中对一些状态的描述非常准确,抛开情节不说,我很欣赏这种表述能力,顺手摘抄了如下几段。
“我是说现在再也不存在什么乡间小城镇了,现在一切地方都可以瞬间与其他地方取得联系,孤独的感觉只能在从这个地方到那个地方的途中才能被体会到。就是说当人们不在任何地方时才会感觉到。”
“我立即感到,宇宙完美的秩序之中出现了一道裂痕,一道无法修复的裂痕。”
“而且本书还让小说中的男读者处于抽象状态,只是个代词,可以给他附加各种定语,令他完成各种动作。”
“你头脑里有些隔离板,把时间分隔开来,使你可以在不同的区域内停留或奔驰,把注意力轮流集中在几个平行的渠道上。这是否足以说明你同时过几种生活呢?你是否已经过着几种生活呢?你是否要把你与某人生活在某房间同你与其他人生活在其他房间分隔开来呢?每种生活都使你有某种不满足,当各种不满足加在一起时这种不满足是否才能满足呢?”
“我仿佛突然明白了,誊写这个现在已不可思议的职业曾经具有何种意义与吸引力。誊写人员同时生活在两种时空之中,即读与写这两种时空之中,因为他可以抄写而不为自己面前空白的纸张担忧,又可以阅读而不为自己的这一行为可能涉及何种具体对象操心。”
“阅读就是抛弃自己的一切意图和偏见,随时准备接收突如其来且不知来自何方的声音。这个声音不是来自书本,不是来自作者,不是来自约定俗成的文字,而是来自没有没有说出来的那部分,来自客观世界中尚未表达出来而且尚无合适的词语表达的那部分。”作者会不会也有自己无法达到的表达高度和深度?
“放弃一切东西比人们想象的要容易些,困难在于开始。一旦你放弃了某种你原以为是根本的东西,你就会发现你还可以放弃其他东西,以后又有许多其他东西可以放弃。”
断断续续用了两周时间,书算是艰难地看完了,最终依然是不得要领,一团迷雾。
期待有人解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