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见不平
张文武用一只脚受伤的代价赢得了候燕心,从此以后就经常能看到他们俩下了晚自习之后在阴暗的墙角下漫步一会,或者是一起自习课的时候眉目传情一下子,浓情蜜意的小日子过得很滋润。
又过了两个星期,临近中秋,学校总算是发了一回慈悲,要大赦三天半过中秋。周六上了周一的上午的课之后同学们就纷纷欢天喜地的回家了。
阳历十月,北方的气温已经有很深的凉意了。天空显得是格外高远,太阳渐行渐远,偶尔的一两只鸟在天空飞过,留下一抹残影或者几声鸟鸣。
坐上回家的汽车,这次宋南极和宋晓军一起走的,宋智慧没有回去。
“嘿嘿嘿,晓军,听说你小子也不务正业搞起对象来啦,真的假的啊?快从实招来。”宋南极笑着问。
“没有没有,你听谁瞎说的啊?”宋晓军急忙否认。
“哎,这可不是人家瞎说的噢。我自己都亲眼看见过的事还能有假吗。你女朋友,就是你们班那个,胖乎乎的,留着齐肩短发,眼挺大,戴个眼镜。嘿嘿,怎么样?我没说错吧?”宋南极瞅着宋晓军笑的很淫荡。
“额,咳,这个,南极,你知道就算了昂,别对别人说。再有,千万别对我妈说,要不然我就惨了。”
“知道了,放心吧,我又不是那种多嘴婆。”
“南极,你说咱们学校现在有几对了?我是说正在搞对象的。你数过没有?”
“我没事数那个干什么?这我可不知道,不过就我们班目前的情况来看,有,”宋南极抬头伸出手指头冥想着,“周雷一对儿,张文武一对,没了,我知道的就两对儿。”
周雷就是初一军训时期被晒到过三次的“晕倒哥”,这个学期跟刚转学过来的一个漂亮城里女生好上了。
“俺们班有三对儿,六班有两队儿,七班有一对儿,总的加起来就是八对儿搞对象的了。”
“哎呀,那你还是那八分之一里头的呢。咱们初二三百多号人里边你也是前十名的人物了呀,厉害厉害,哈哈。”宋南极笑。
宋晓军笑笑没有说话。
“我问问你晓军,”宋南极把嘴凑到宋晓军耳边低声说,“你和你对象到什么程度了?你们,你们亲嘴没有啊?”
“去去去,南极你说啥呢?俺们这会儿都还小呢,那能干那种事啊。真是,满脑子黄色思想。”宋晓军红着脸把宋南极推开了。
“哈哈,你小子倒是把我和智慧给抛弃了,自己先找了一个女朋友,真不够意思。”
“那我也替你物色物色呗,你说吧,要什么样儿的?胖的瘦的,高的挫的,俊的丑的,农村的还是县城的,随便说,都能满足你。”
“算了吧,我这会儿可没那种心思。呵呵。你没听歌儿里边唱吗?女人是老虎,可不能轻易招惹。关键是现在还得以学业为重,谈恋爱影响学习。”
俩人聊着聊着,一直到骑着自行车到了乡中学校后边的一个大坡那,下了大坡,过一道沟,再上一个大坡就是宋家庄了。
离下坡不远的地方,宋南极他们看见两群人正在对峙。
确切的说是三个人在和七八个人在对峙。
宋南极看得很清楚,那三个人当中有宋春海和宋云峰,而另外一个,是个女的,一个漂亮女生,这个漂亮女生手里则拿着一根一米长的空心钢管。
“操,乡中学生们打架呢。”
“嗯,那三个人里头有俩是咱们村里春海和云峰,咱们得过去帮忙。”宋南极说着就要骑自行车过去。
“等一下先,”宋晓军一把拉住了宋南极,“你看见中间那个女生了吗?长的还真俊嗨,不像是咱们村的,没见过,你认识吗?”
“我操,大哥,这会儿这都JB啥时候了,你还惦记着人家那个女生俊不俊?别忘了,你已经有一个了,赶紧过去帮忙。”宋南极还没迈两步又被宋晓军拉住了。
“你就打算这么空着手过去帮忙啊?至少得找个武器吧,要不然过去还不是只有一起挨揍的份儿。”
“有道理,使砖头吧。”宋南极立马放下自行车,从旁边的一堆砖上拾起来两块儿,卡在手里。
宋晓军从地上捡起来一根手腕粗的干树枝当武器。
俩人把自行车支起来放在下坡的路边上,跑的时候就能以最快的加速度逃离现场。
微风,但是空气中已经有点冷。
乡中看来今天也是下午提前放学了,学校里已经没有了以往的喧闹声,时不时的会有拖后偷偷抽烟的同学贼眉鼠眼的溜出来,使劲儿哈着气,吹着手。
和宋春海、宋云峰以及钢管美女对峙的那头的不是别人,正是刘家弟兄俩刘其在、刘其实和他们的几个党羽。这帮被誉为祖国“希望之星”的少年们此刻叼着烟卷,拿着棍棒,瞪着双眼,肆意的挥洒着自己的青春和热血,用暴力来维护自己所谓的“尊严”。
至于这次的冲突,原因就和跟他们站在一起的这个漂亮的“野蛮女生”有关。
宋南极认为,一件事物要发展成型需要两个必要条件:一是先天条件,就是潜质,或者说内在力,好比一粒种子,是长成小麦还是稻子那是由其本身的“DNA”决定的;而是后天条件,也称之为诱因,或者引导力,比如风雨雷电,还有会挥发的灰(黑)化肥。这两个必要条件再加上一些辅助力,那么这个事物就要成型了。
比如说一个学生,有些人天生聪明,再加上一些人循循善诱的引导,那他就极有可能成为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才;如果他天生不怎么聪明,通过自己的坚持和努力也是极有可能成功的。
再说步入青春期的少年们,为什么耍流氓,当大哥的人越来越多,玩狠耍横的人越来越多呢?先天条件就是人类骨子里的返祖性,也就是所谓的“兽性”,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是有些人藏得深,善于控制,而有些人毫不隐藏,也不会加以控制,所以一旦受到第二种后天条件的引导之后这种兽性的“DNA”就很容易暴露在外,最终导致自己没法安放的青春在血与暴力中绽放,或者陨落。
杀手有天生的,但是如果没有诱因出现,他的这种“天赋”就不可能展现出来。初高中青少年们的暴力、狂妄和无畏也是在类似的条件下产生的。人之初性本善是有它的道理的,试问一个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想的人怎么可能是恶的呢?充其量我们能说这个人有可能是下一个希特勒啥的,仅仅是可能。
和所有正当职业一样,能成为二流子的人比比皆是,但是要想成为其中的佼佼者,那是需要先天条件的,那就是充沛的荷尔蒙的刺激,有了荷尔蒙,这些人要么打架厉害,要么心眼多,手够黑。另外就是后天条件的诱导了,主要是两方面:一是环境。人常说乱世出英雄,其实切确的说应该是乱世出流氓,流氓成了名或者成了功就是英雄了,流氓只是英雄的初级阶段而已。
青少年们也是一样,他们所在的学校在很久以前就已经变成了一种两极分化的环境,在这种环境里,你要么学习好,要么打架够狠,要不然你只有被欺负的份儿,这种诱因也就导致了人本身潜质的爆发,要么学习更好了,要么开始暴力了。而且当时八十年代随着港台影音在大陆的快速流行,黑帮大哥们潇洒威武,快意恩仇,装逼耍酷,叼着烟卷玩女人的形象让一帮极具潜质的少年古惑仔们开始争相模仿。比狠,耍酷,抢马子就成了他们日常生活着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了。
而宋春海他们和刘家兄弟的矛盾就是因为“马子”引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