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这天周末在家,无意间发现一只奥特曼躺在垃圾桶里。
遂好奇玩具为什么会在垃圾桶里?捡起来查看,发现奥特曼完好的躺在垃圾桶里,并没有损坏。脑中念头飞驰……
第一个问题,这个玩具是谁的?
奥特曼我没有印象,我们家也从来没有放过奥特曼的动画片,遂判断应该是多多和他班上同学交换玩具,带回家的。也就是说这个奥特曼的归属是多多班上的某位同学的。
第二个问题,为什么会在垃圾桶里?谁扔的?
于是我秉承“一碗水端平”的原则,没有直接发问,走到房间关上门,问他爸。
他爸瞬间乐了:“这肯定是妹妹扔的,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我也来了兴致,还是个“惯犯”!赶紧问:“咋回事咋回事?”
他爸娓娓道来:“上次打扫卫生,妹妹负责扫地,那天他们玩了剪纸,地上堆的全是纸屑,扫着扫着妹妹不动声色就把奥特曼扫进去了,然后就着那一堆纸屑就给倒进垃圾桶了,谁也没发现。”
我大笑:“还有这事儿!”一边感叹柚子妹妹的智慧,一边又太好奇妹妹是什么仇什么怨要把奥特曼扔进垃圾桶。哈哈。
于是悄悄把妹妹抱到房间,问她:“你为啥要把奥特曼扔进垃圾桶呢?悄悄告诉我,多多听不见。”
妹妹没吱声。
我又笑:“你告诉我嘛,我好好奇哦。”然后把耳朵凑到她嘴边:“悄悄说。”
妹妹正要说,这时多多从面前跑过去,妹妹赶紧欲言又止。我看这一举动,挺欢乐,这老三求生欲是有多强啊!哈哈。
好在多多根本没发现我们在干啥,等他跑远了,我又问:“他走了,现在可以告诉我了。”
妹妹对着我的耳朵悠悠的吐出了三个字:“不喜欢。”
我:“哦……”就是因为不喜欢吗?
柚子点点头。
我觉得这好像不能成为一个答案。
于是我又问:“为什么不喜欢它呢?”
柚子没说话。
我想这个回答可能对一个四岁的孩子要求有点高了,她应该回答不出来,但是我好像魔怔了,一定想了解她为什么不喜欢奥特曼。
于是我变着法子提了很多问题:
“因为他很凶吗?”
“因为他不好看吗?”
“因为他……”
最后的结果是柚子同学一个问题也没回答出来。我也只好作罢,但内心还是感到一份欠缺,我还是没问出她为什么不喜欢奥特曼,然后自己安了个理由:可能妹妹爱好和平,奥特曼打打杀杀的,她肯定不喜欢。
悻悻地兑现了承诺的奖励,放柚子同学去玩。
2.
第二天琢磨这个问题,恍然醒悟,为什么我一定要问出为什么不喜欢呢?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啊!孩子是单纯的,大人却因为经历的复杂化,总是习惯把简单的问题整复杂了……这样在生活中成本就很高,明明很简单一件事,花费大量的时间精力,那烦恼也就随之多了起来。
从孩子的角度,人其实是一个全方位的信息接收器,按柚子同学的天性,本身就是一个很感性的人,有时候会按感觉和直接做事,她也并不一定能讲出逻辑的理论——我为什么要做这件事。只是觉得自己应该要去做。
在询问的那一刻,她已经给了我她的答案——不喜欢。其实“不喜欢”就够了,它就是人体潜意识全方位接收信息得出的结论,“不喜欢”完全可以成为做一件事的原因。
而我呢,妄图从单一的语言维度去表述这件事,就很容易用脑袋去做分析,还可笑的自己安了个理由做总结。
拉长时间线,如果我总是以这样的方式去引导孩子,当孩子内心产生了一种感受,比如悲伤、愤怒,常见的思维路径容易变成——“我为什么会悲伤呢?是因为我不喜欢他吗?是因为他伤害了我吗?……那我这么认为是不是对的呢?……如果我是错的,我是不是不应该悲伤呢?……”
这就把简单的问题搞复杂了,最担心的就是孩子会自己给自己找到一个答案,再用理性去判断这个答案,是否正确,如果不正确,则反过来评判自己的感受是否正确。长此以往,孩子就会去不断分析自己的感受是否正确,最后就会产生深深的自我否定……
想想都觉得很可怕,如果我没有觉知,如果我每天把这个习惯带入生活中……点点滴滴连成一条线,正是这种每天的培养形成了孩子的性格,而这个习惯对孩子的独立人格形成绝对是逆向而行的。
幸好有“觉”,能够及时发了这个问题,那什么是“觉”呢?对我的生活来说,“觉”就是能“用心”发现孩子当下真实需要的能力;也能成为遇事后觉察到内心的情绪、念头、烦恼、动机的一种能力。
(皮纹、智慧行走。)
3.
最后,我鼓励了柚子妹妹:“扔掉不喜欢的东西是个很好的行为,是自己的东西我们可以这样做,但如果不是自己的东西,就不能随便扔掉。比如别人随便扔掉你的娃娃你是不是会很伤心?”
柚子点点头。
“我们可以换一种方式,寻求帮助、请多多早点把玩具交换回来、或者跟他商量送给需要的小朋友都是很好的方法。”
柚子:“好。”
直心是道场,问问自己,今天你简单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