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适合待在人群里,哪怕我只是个蹩脚的观众。
这是十分钟之前我写下的。如果按照这个开场白,接下来我会讲些什么?昨天聚餐我是怎样的沉默寡言,今天又是怎样的疲累不堪。然后联想起,刚刚跟以为毕业多年仍然可以无话不谈的舍友聊天,发觉我们已渐行渐远。她已经将我归类为不正常人系列,我们的聊天再没有了互相理解,她像敷衍和照顾病人的情绪一样对待我。
可我却一点都没有伤心。
我现在已经接受了这个世界,我的这个世界,至少是我现在处身的这个小小的空间,再没有别人比我更能长久地陪伴自己。我能感觉到自己对严严越来越少的依恋。我曾经多么依赖他,什么事都想从他身上得到答案。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从我将更多的注意力转移向自己,那个真正能够解救我的人身上,我发现我与外界的纷纷攘攘之间建立了一道无形的壁垒。我独处的时候,是如此自由酣畅。虽然,当我处身于人群中,我这个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城堡会受到挤压,我会好累好累。是的,好累啊,昨天的疲累,到现在还余韵未消。我沉浸其中,都忘记了自己是可以垂死挣扎,尝试游泳的。
我并不是情绪本身。
一早醒来,我感受着身体似被卡车碾过的疲惫,情绪也沉浸在对身体无法掌控的懊恼中,陷入了沉沉的黑水里。我终于还是看到了自己的变化,相较于以前白痴而莫名鸡血的自己,现在的我虚弱、缺乏生气。我是怎样让自己从茁壮的小苗苗长成了蔫儿了的茄子棵,可我甚至还没有见过花开,还没有看过结果。想到这些,我脑中满是困惑。我曾经多么羡慕朋友们活得张扬恣意,还有那么多的“演技”加持。在我这里,除了自己内心那个真正的自己,所有从外界得到的都是加持相。而我,而我连自己都找不到,活不出来,更不用提关注自己以外的事物。我整个的生命,都被自己给拖垮了。我还会有未来吗?
沉溺,沉溺,在黑水里。
舍友毕业要离开了,她专门向我道别。我问询了她今后的去向,向她表达了自己的祝福并送走了她。这短短几分钟里,我从黑水里被拎了出来。太可怕了,这摇摆不定的人生。那个浮浮沉沉的自己,在现实或者想象的泥沼里,生生死死,死死生生。可是,我也发现,自己的火焰再脆弱,再微小,也是火种,只要足够想,是可以燃烧起来的。只可惜,我现在还微弱到不晓得自己有多强大的潜力。
我尽量让自己平静,过山车般的刺激只会消耗我。看来,救我的自始至终只有自己。我平静了,不悲不喜。像走在钢丝上,努力维持这种平衡。我太敏感,但还是敏感得不够,不够足以感受到自己正在往哪一种情绪里沉溺,不够足以敏感到在沉溺的过程中还能调动起自己,稳住下沉的局势,甚至去解救自己。
我买了一支很好的毛笔,多练习一下吧,练习沉住气、稳住心。
问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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