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钥桥路上的女孩

菜单正面印着

“今日特价”

背面印着

“黄鱼煨面 三十八元”

她就那么站着

在一家小饭馆的门口

手里握着

送不出去的菜单

风掀起菜单的一角

她摁住

像摁住身体里

想逃跑的一条鱼

路人匆匆

影子踏过她的脚

偶尔有人扫一眼菜单

或者

她的脸

我路过

天钥桥路的路口时

街道边站着一个

单薄的女孩

她不看路人

低眼看着人行道上的砖

裂缝里嵌着

昨天的口香糖

前天的烟蒂

人群穿梭 车在流动

天上有鸟飞过

她就站在那里

菜单被攥出了汗

攥成了

一张皱巴巴的纸

我路过她...

没有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