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是个普通的都市白领，最近工作压力大，经常加班到深夜。这天晚上，他又一次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出租屋。屋子是老小区里的旧房，租金便宜，但总觉得阴冷冷的，尤其是那面挂在卧室墙上的古董镜子。
镜子是房东留下的，据说有几十年历史了，边框雕着复杂的花纹，看起来古朴而诡异。李明平时不怎么注意它，但今晚，他洗完澡后，擦着头发随意瞥了一眼镜子，却突然僵住了。
镜中的自己，穿着一条鲜红的裙子，长发披肩，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却涂得血红。明明他现在穿的是T恤和短裤，头发也短短的，可镜子里的人在对他微笑，眼睛却空洞无神。
李明揉了揉眼睛，以为是幻觉。可当他再看时，镜中人还在那里，慢慢地抬起手，朝着他招了招。
“见鬼了……”他喃喃自语，后退一步。镜中人也跟着后退，但动作迟缓，像是在水里游动。
他强迫自己转过身，不去看镜子，赶紧躺到床上，拉上被子蒙住头。心跳如鼓，脑子里乱糟糟的。或许是太累了，明天就好了，他安慰自己。
半夜，李明被一阵冷风惊醒。房间里明明关着窗户，怎么会有风？ 他坐起身，借着月光看向镜子——镜中人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白衣长发的女人，背对着他，站在镜子里。
女人慢慢转过头来，那张脸，正是他自己，但化了浓妆，眼睛下方有两道黑黑的泪痕。她张开嘴，似乎在说什么，却没有声音。
李明吓得魂飞魄散，冲下床想砸掉镜子。可当他靠近时，镜中女人突然伸出手，从镜子里抓住了他的胳膊！
冰冷的手，指甲尖利，像铁钳一样扣进他的肉里。李明尖叫着挣脱，胳膊上留下了五道血痕。他跌坐在地上，抬头看镜子——里面又恢复了正常，只有他惊恐的脸。
从那天起，李明再也不敢照那面镜子。他用布蒙住了它，但每到深夜，总能听到镜子后面有女人低低的哭声，还有指甲刮玻璃的“吱吱”声。
一周后，房东来收租，看到蒙着的镜子，笑着说：“这镜子啊，是上一个租客留下的。她是个女孩，喜欢穿红裙子。听说她失恋了，在镜子前上吊自杀了……尸体是穿着白衣发现的，因为血染红了衣服，翻过来就成了白衣红裙。”
李明脸色煞白：“那……她为什么还在这里？”
房东耸耸肩：“谁知道呢？也许她在等一个人，陪她一起照镜子吧。”
那天晚上，李明再也忍不住，掀开了镜布。镜中空无一物，只有他的倒影。但当他眨眼时，倒影没眨。
镜中人笑了，伸出手：“来吧，一起穿红衣，好看吗？”
李明尖叫着砸碎了镜子，碎片散落一地。每块碎片里，都映着一个穿着红裙的自己，在对他招手。
从此，这个房间再也没人租过。偶尔有路人经过，会听到里面传来女人娇媚的笑声：“镜子碎了，怎么照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