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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糟更糟。”就在这时,一个低沉而嘶哑地声音插嘴道。众人这才发现,紧跟在萧亦然身后的那辆马车上,不知什么时候,帘子掀开了,走下来一个齿豁童颜的老头儿。他戴着一顶毡帽,帽子中间衔着一块碧绿通透的美玉,手上还托着一支长长的金烟斗。嘴里尤自吞云吐雾。
“这位是……”易行觉得面生。
“金掌柜,你老人家也亲自来了?”胡之夏的眼睛招子亮,已经认出了来人。大家这才知道,来的正是京城二十三家联号当铺的总掌柜金大胜,外号就叫“金烟斗。”
“不来不行啊,小老我一生不愁吃不愁穿,就是一身儿女债,操不完的心。不久前我的独生子外出游历,被少见的毒物咬伤,我这担心呐……”金大胜一边叹气,一边又“吧唧”吸了一口烟。
“你就是那位号称三辈子也败不完身家的金大胜?”
“见笑见笑,正是鄙人。”
易行左看右看也看不出这位老人就是大名鼎鼎的“金烟斗。”但是他关心的不是这个,他更关心的是:“为什么你会说备金帛之物更糟呢?”
金大胜苦笑道:“因为小老我费劲功夫收罗来一串南海明珠,还没等我揭盖子,那童子便说我这个老头子带的什么阿堵物,扰他梅林清净,不由分说,就把小老连轰带撵地给赶出来了。”此话一出,众少年又是一阵怨愤叹息,看样子,这帮人各有各的委屈遭遇,都是从梅斋那里里受了一肚子气回来。
易行听着他的讲述,想着自己准备的黄金,心里一阵发苦。
萧亦然似乎直到此时才留意起这个年轻人,问道:“胡兄,这位是……”
易行道:“在下易……”
胡之夏忽然咳嗽两声,抢先道:“这位易兄弟是我的朋友。”
萧亦然疑惑地看看他,又看看一脸茫然的易行。不明白胡之夏为何突然一脸不自然,似乎不愿他追问。但是他很快省起,有些人行走江湖,不愿以真实姓名示人。于是,他只是象征性地说了句:“久仰。”便不再追问。
其时,众人铩羽而归,也没有多少心思闲聊。匆匆客套几句,又上马走了。
易行和胡之夏回到马车里,胡之夏又咳嗽了一声,半晌才尴尬地说道:“易少侠,刚刚我……”
易行苦笑道:“胡大侠,你不必说了,我都懂。感谢你为我周全。我们此行另有要务,也确实不宜多生枝节。”
胡之夏听他这么说,方才松了一口气。
易行看了看装黄金的箱子,看了看胡之夏,又看了看花容憔悴的心上人,终于道:“我的法子行不通,我想,只有照你的法子来了。”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