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见水云天第66章 半夜你爬到我床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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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深却迟遇粉妆,瑶台月老早思量;

青男涩女不识意,天命所归凤求凰。

夕女子说,人世间最好的相遇有的是在路上,有的是在心上。朝夕相处的美好,默默相伴的付出,都只是为了所爱之人有最好的归宿。宁愿带着创伤去流浪,去经历如星子般密密麻麻的苦痛,也始终坚信,会有一束阳光般的幸福来穿透、来抚平一切的悲伤。相信你在,我在,一直在......

将近晚上的时候,林峰来了,带着几份丰盛的吃食。他知道,云丽应该多日没好好吃饭了。林峰的这种做法,让云天格外感激。看着日渐消瘦的云丽,他是疼在心里,也伤在心上,却又无计可施。

吃完了饭,林峰又和云天聊了一会,怕累着他,便早早辞别。

“你也跟林老师一起走吧!别在这陪着了,明天就回去,别耽误了学习。”云天嘱咐着云霞。

“不,我要在这儿,和姐姐轮换着照顾你。”

“不用了,你看,这儿哪有坐的地方,更别说休息了,我困了的话,就跟云天挤一挤,你在这,难道要睡外面啊?”云丽说。

“那,——”

“别那了。”林峰拦截了云霞想要说的话,“就听云天和你姐的吧!”

说完他又到云天的床前坐了一会,嘱咐几句话之后就和云霞离开了,走之前将钱偷偷塞到云天的枕头下。

云丽送他们出到医院门口。

“别送了,云丽,回去后吧!别忘了把钱收起来,在云天的枕头底下,不要告诉云天。”林峰叮嘱。

面对林峰如此的帮助,云丽没有说什么谢谢和感激的话,只微笑着点头,然后望着他们渐渐远去的身影,任着泪水刹时奔流。她不得不承认,心被修复时和被伤害时一样的疼痛,不同的是,复活与死亡的区别。

天渐暗,整个城市处于一种近乎混沌的颜色中,让云霞有些分不清东南西北。两个人走得很慢,沉沉闷闷一前一后,总差着一两步的距离。

路灯不知不觉亮起来,怕人们不青睐它们,小心翼翼地发散着淡弱的橘黄,岂不知,有情的人,早就把这种浪漫收藏,或埋于心底,或诉与良人。

到了旅馆,两个人的心情都莫名的各自沉重。

“服务员,再给我开一间单人标准房,最好挨着我那间。”林峰考虑到云霞一个女孩子,还是离他近点比较好。

“对不起,先生,你隔壁已经入住客人了。”

“没有了?那就随便开一间吧!”

服务员翻着客人入住清册,略显尴尬。

“对不起,先生,我们已经,已经没有空房间了,实在不好意思。”

“没有了?”

“没有了?”林峰和云霞同时惊诧地重复道。

“是,没有了,实在抱歉,先生。”

“那怎么办?不行的话我那间也退了吧,一间房我们怎么住啊?”

“好的,先生,我给您退了,但是,我们要收30元过栈费。”服务员面露难色。她也清楚这其中的不合理,但又无奈与公司内部的各种条例。

“什么?”云霞不禁恼火:“住都没住,还收钱,黑店啊?”

但无论怎样,林峰是不能失了绅士风度的,毕竟在云霞面前,除了他是她的老师,他还是一名男生。然而,他更注重的是后者的形象。

“好,好,收吧,收吧,没关系。”

林峰正要接过服务员找回的钱,却被云霞愤怒的拦下,还冲着服务员大叫:“收什么收,别收了,我们就住这间房了。”

望着头也不回怒气冲冲走掉的云霞,尴尬之余,林峰紧忙追去。自己谨慎保持住的那份冷静,严密地掩盖了不易察觉的小庆幸。是的,他为此庆幸,虽然还不清楚究竟是为了什么,就是单纯的高兴。

跟着林峰进了客房,云霞才觉得自己真是太冲动了,可是话即出口,覆水难收,现在反悔倒显得小家子气了。何况三十块钱让人家白白收了去,她怎么也不会甘心。

既来之,则安之吧。她犹豫着将书包放在高柜上,靠住柜角站立,打量着屋内简洁的设施。

林峰则走到窗前,拉上了薄纱帘,顺便将外衣脱下挂到衣架上,然后又到卫生间洗了洗脸。

出来时见云霞还那般站着,便笑呵呵地说:“怎么还站着呀?快坐那儿歇会吧。”

饶过床尾,云霞坐到靠窗子摆放的方形布艺沙发上。两只沙发中间是一盏圆形原木色的木几。

林峰倒了两杯热水也跟过来,一边招呼云霞喝点水解解乏,一边自己先喝了半杯后落坐在旁边。

“对不起啊——”云霞说话时不敢看林峰。因为她知道,处于现在这种进退两难的境况,只能怪自己,不但怨不得林峰,好像自己还连累了他。

“哦,没什么。”林峰将两只胳膊随意的搭在沙发臂上,十指交叉互握,两只拇指相互摩挲。他实在想看看,这个倔丫头要怎么收场。

“你累的话,就休息吧,我坐在这里就可以了,不会,打扰到您的。”对于云霞来说,无论什么事情,做了就做了,就是有后悔的感觉,也还是坚持着转入正确的方向之后,继续做下去。

“没关系,我正好要看教案,你先去睡会儿吧!”林峰拿过背包假装一通翻腾,只可惜除了钱包和几本新买的书,根本没有什么教案。这时,他才知道,教案对于老师来说是多么的重要,虽然上课时根本用不到它们。

十几分钟的无话可说使两个人进入到一种很奇怪的僵持状态,但这终究不是解决事情的办法。对于云霞来说,如果不是她,现在的林峰至少能好好的休息一下。再说,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林峰是陪着她来的,光凭这一点,她也不能让他为难。而此时的林峰也正在想着折中的法子,不管怎样,也不能就这么坐到天亮啊!但是他又清楚,云霞绝不会乖乖地听他的话,那么,也只好使点不为人知的小手段了。

“老师——”云霞鼓足勇气叫了一声。因为这种情况之下,在她感觉好像什么都变得不太正常了。

“嗯?——”林峰抬头看她,不说什么。

“您,上床休息吧,明天回去还要上课的。就算是为了同学们,也算是为了让我安心,不然——”

云霞吞吞吐吐欲言又止,与平时敢说敢做的她比起来,终于小女生了一回。林峰想到这儿,不禁宠溺地笑了笑。心里早知道她会这样,所以长吁一气,站起身子展了展胳膊,胸有成竹的道:“那好吧,听你的。”然后开门出去。

门外又传来林峰的声音,“我去跟服务员给你要杯热牛奶,听说睡前喝点热牛奶能缓解疲劳和压力。”

不一会,林峰真的捧着热牛奶回来了。

“来,喝了吧,你喝完了,我就睡觉。另外,这里有毯子,凉的话你就披在身上。”林峰指了指柜子。

“好啊,谢谢!”云霞捧过热牛奶,看着林峰躺在床上和衣而卧,她也就安心了。

关掉照明,只留了一盏台灯,将光调到三档,微弱的光使人将近能看到物体。几口热牛奶下肚,还真是暖和了许多。深秋和初冬衔接的时候,夜里难免清冷。云霞从柜子里找出毯子盖在身上,像蜗牛缩进壳里一样蜷进沙发里。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林峰从被窝看了看带夜光的手表,还好,跟他估计的时间差不多,半小时后这丫头应该睡熟了,熟的程度应该是叫都叫不醒那种。因为牛奶里的半片地西洋片足够她睡上8个多小时。虽然这样做感觉有点失道德,但为人师表的他行得正,做得端,没有什么可多想的。何况,柳絮不在的那些日子里,自己就是靠着这些药物,才不至于整夜整夜的不眠。现在的云霞,压力大到快要压垮了她,不使用此办法,如何能让她安然入睡啊。

林峰小心翼翼地将云霞抱到床上。

“你这个丫头啊,非得让我用点非正常的手段,才肯听话,要是换了别人,绝对拿你没办法啦!”

小心扯过被子,轻轻盖到云霞身上。清秀稚嫩的面孔和柳絮的成熟美丽截然不同,或者她们本就是被遗落在凡间的两种精灵。想起柳絮,林峰仍旧难以释怀,回忆中的片片段段,化为疼痛瞬间袭来,使他力量尽失,犹如灵魂难以招架肉身的沉重,不得不靠在床边瘫坐在地上。

然而这次他没有流泪,痛是很痛,苦却没那么多了,连林峰自己也弄不清楚这是一种什么心绪。他只知道这一生能同甘苦共患难的人,唯有柳絮,再无其他。

可是,当他无意识的转头看向已经熟睡的人儿时,不禁从心里发问,你是一个什么精灵?没有回答的声音,只有稚气中透出的坚毅,不可动摇、不可摧毁。可是随着眉宇间的轻轻皱起,又是那么孤单,那么胆怯。你?到底是谁呢?一缕疑惑与别样的意念唤醒了另一个林峰,他能清楚地感觉到,却控制不住。被蛊惑一般失去了自己坚守的清醒,轻轻抬起手,小心着、试探着,去触及那张充满孩子气的面容。

柔软与凉意顺着指尖缓缓流动,涌入心底,与血液相抵,又慢慢相融,却在瞬间叫醒每根神经,霎时弹开了他的一片幻梦。林峰惊恐,喘息不畅,紊乱而疾速的心跳使他晕迷,惊惧与害怕如千军万马从心上奔腾而起。

他霍地站起身,“我这是怎么了,我疯了吗?我是他的老师啊!”尚存的一丝清醒,使他转身冲到卫生间,将冷水淋满了脸,试图平静起伏不定的心思意念,并对自己发出警告。但他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竟有一种模糊的如痴如醉的感觉,虽然这种感觉不是那种对柳絮的爱的留恋,但也绝对不是老师与学生之间那种纯粹的儒慕之思的情谊。

清醒与混乱交替周旋,林峰带着满脸的水珠进到卧室,站在一定的距离外,看着熟睡的女孩,心里暖暖的升起一丝安慰和奇怪的幸福。无论将来怎样,此刻,他只想用心照顾好眼前的她,不与任何有关。

时间真的不早了,林峰无奈的笑着,一边品味着自己刚才的惊慌,一边将两个沙发上的海绵垫子挨着床尾铺到地上,又扯过毛毯置于其上。躺上去的时候,虽然真的很不舒服,但一想到床上的丫头,心里就倍感温暖。

可能是晚上从来没喝过奶的缘故,亦或者她抗药力太强。夜里五点多,云霞竟然迷迷糊糊的起床。这时,天已经朦朦放亮,虽然遮着厚窗帘,可屋内的一切摆设还是在昏暗中露出了模糊的原形。

云霞摸索着坐到床沿上,对着窗户的方向,睁开还没醒的眼睛,首先反应出这不是自己家里;第二次睁开依旧迷糊的眼睛,想到这里应该是旅馆;但就在刹那间,像被某种灵魂附体一般,使她突然清醒,圆睁杏眼,惊慌的转身看了看床上,就自己一个人。还好,可刚刚稳定的心绪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对,林峰去哪了?前后左右,根本没有林峰的影子,便禁不住叫喊起来。

“老师,林老师。”没有人回应。

“林峰,林峰。”云霞完全记不起昨天晚上自己是怎么睡到床上的。

林峰在床下听到叫声,懒懒的伸了伸胳膊坐了起来。

“一大清早,喊什么呀你?”

云霞虽然又被吓了一跳,但总算找到了人。她慌忙绕过床去,蹲在林峰面前。

“怎么睡在这儿?”

“不睡这,难道和你睡床上?”林峰佯装不快地拿起盖在身上滑落的外衣。

“我不是睡在沙发上吗?”

“谁知道啊,半夜你就爬到我床上来了,我以为你梦游了呢?”

“啊?”云霞半信半疑的惊愕,却又无从辩驳。

正在云霞犹疑之际,林峰“阿嗛,阿嗛”连打了两个喷嚏。

“快,去床上,可别冻着了。”云霞扶起老师到床上。

“那,你睡哪儿?”被云霞盖得严严实实的林峰有些娇柔的问。

“我都醒了,不睡了。你安心的睡会吧。”说着云霞转身去了卫生间。洗漱完毕的她,百无聊赖的靠在墙上,使劲想着什么事情,却又什么都想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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