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冬天的第一场雪，在预报中如约而至。手头没有要紧工作，我决定不去单位。中午独自喝了杯红酒，反正不用开车。
午休前，窗外飘起了雪花。雪不大，细细碎碎的。我想着睡醒后可以下楼看看，便带着这份期待睡着了。
睡得正沉时，被电话吵醒。单位有个紧急项目需要评审，希望我过去帮忙。看看窗外，雪还在下，但路面尚未积雪，开车应该无碍。这时才想起中午喝过酒。虽然只一杯，且已隔数小时，但我坚持安全原则——必须打车。
会议比预想的复杂。结束时已过晚上六点，天完全黑了。雪下得又急又密，地上积了一层雪。我用手机叫车，软件显示附近无车可用。尝试多次后，最终无车应答。
屋漏偏逢连夜雨。手机电量耗尽，自动关机了。我翻遍口袋，没有现金。现代人的脆弱在那一刻暴露无遗：身无分文，通讯断绝，被困在风雪夜的单位前。
公交站就在两百米外。我决定去坐公交。非常幸运的是，等了几分钟后，终于如愿坐上了公交车。又一次在心里感激这公交车免费的福利待遇。
公交车在雪中平稳行驶。司机开得很小心，每到一站都停稳再开门。冷风裹挟雪花灌进来，又迅速被关在门外。这种规律性的停靠让人安心。
车厢温暖，与窗外严寒形成对比。街道两旁店铺亮着灯，光线透过雪花变得柔和。
二十多分钟后，我到站了。走进小区，脚下积雪咯吱作响。
到家后给手机充电，开机后回复了几条信息。倒杯热水站在窗前，雪仍在下，覆盖了所有痕迹，世界一片素白。
这场雪和这个夜晚，给我几点实在的体会：第一，安全底线不能突破，中午那杯酒让我选择了打车，这是对的；第二，科技便利背后有脆弱性，手机没电、无现金时，人可能寸步难行；第三，公共服务和陌生人善意是社会的安全网，那趟末班车和免费乘坐解决了我的困境；第四，计划常被意外打乱，但应对意外的过程本身就有价值。
2025年冬的第一场雪，我确实邂逅了。不仅是雪，还有这个夜晚带来的启示。明天太阳升起时，积雪会融化，但这个雪夜的经历会留下。它提醒我：生活不会完全按计划进行，但总有办法回家；科技再发达，人与人的基本连接依然不可或缺；无论天气多糟，路上总有车，载人走向有灯火的地方。
雪还在下。我喝完最后一口水，关上客厅的灯。卧室窗户仍透着外面路灯的光，雪影在墙上安静移动。这个夜晚结束了，而冬天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