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日子就像小男孩书桌上的作业本,一页页翻过。死神成了小男孩书桌旁的常客,有时甚至忘了自己原本的目的。
>小男孩总有新花样:“今天要观察蚂蚁搬家写日记,你帮我看看那只大蚂蚁搬的是什么?”“明天要画春天,你见过真正的迎春花吗?就在窗外!”
>甚至有一次,小男孩兴致勃勃地教死神跳房子:“左脚!右脚!单脚跳!哎呀,你踩线啦!再来一次嘛!”
>死神笨拙地跟着跳,黑袍子绊住了脚,惹得小男孩咯咯直笑。
>它发现自己竟然开始期待下一次敲门,期待小男孩亮晶晶的眼睛和那总也写不完的“新作业”。
>有时候,它只是静静坐在收拾得干干净净的书桌一角,看着小男孩伏案的小小背影,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轻响,像一首温柔的歌谣。
>窗外的月光或是清晨的微光,悄悄洒在作业本上,也柔和了死神那亘古不变的轮廓。
>“生之魔法…” 死神偶尔会想起那个问题,它看着小男孩因为解开一道难题而雀跃,因为画出一朵小花而满足,因为观察到一个新发现而惊奇。
>那份纯粹的、对眼前每一刻都倾注全力的热情,像一层看不见的暖光,笼罩着小男孩,也笼罩着那张小小的书桌。这光,让象征终结的镰刀似乎也变得轻飘飘的。
>它不再仅仅是来“带走”他的,更像是来“加入”他的——加入这场充满“作业”和“问题”的、生机勃勃的小小仪式里。
>究竟是谁在施法?是时间?是努力?还是那颗对世界充满好奇和热忱的童心?
>连活了无数岁月的死神,也在这张书桌前,第一次感到有些困惑,又有些莫名的温暖。它只是看着,等着,任由那沙沙的书写声,将一个个“明天”轻轻拉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