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健康学院 20药学 许金方
外婆常常去家附近的公园跳舞,我坐在旁边看着,觉得外婆没有老,跟着三四个音响的混合,外婆的舞姿也笨拙得可爱,来这里跳舞已然成为她生活的一部分。
外婆家的房子像缺了一方的四合院,两户人家对门而立,中间凹进去作成了堂屋,挂着“天地君亲师位”。我和外婆坐在堂屋的门口,摆了一张桌子,外婆给我盛了碗小米粥,当做夜宵。
“外婆,你和外公怎么认识的呀?”我仗着外婆宠我,漫不经心似的抖着胆子问。
外婆看了我一眼,意思很明显,小兔崽子。又发现我一直盯着她,没听到回答誓不罢休的样子,便开了口:“我都快忘了,他都去了十年了。送他那会儿你刚上三年级呢。”
“外公很爱吃小米粥吧。”
“是我爱吃,他跟着爱。”外婆擦了一下桌子坐了下来,陷入了回忆。“我俩是春节认识的,他就是个愣小子。”
“咦,这怎么说,我就记得我外公文质彬彬的,还教书。”我的八卦之魂冒出了头。
外婆又瞅了我一眼,“他是隔壁村的,我们那个时候过年,不像现在能看春晚,就两个村联合办晚会,我还有节目呢,因为参加表演能分到村子赞助的小米。”
“有点浪漫的感觉。”
“那是你们年轻人的东西。我拿着分到的小米回家,结果被他给撞到了,洒了一地,满地的碎石,我捡都没得捡。”只听见了外婆的一声叹气。
我显然不太识相:“外婆哭没哭啊?”
外婆又瞅我了,暗自内心感叹“我外婆啥时候这么俏皮过啊”。
“哭了。”停顿了一下,“差点引来好多大人。结果他撞完人就跟电线杆似的立住了,也不说对不起,手还扣裤子上的破洞,还被村长骂了。就这么认识的。”外婆的表情很平淡,像那个哭泣的女孩不是她一样,也没有想象中的悲伤,而我最初那点询问的小心翼翼也消失了。
“那个春晚的举办地点,就是现在河边那个公园。”
“你说浪漫是我们年轻人的东西,那你们比我们还年轻。外公真幸福。”我吃完最后一口小米粥评论道。
今天的天气不错,大舅大姨二姨三姨我妈妈,还有我外婆,一同去山上看望外公,我抱着一束菊花,买花时外婆还说了一句“死都死了,还整这些有的没的”。这哪里是真心话,不过是一个有空就去初遇的地方跳舞的少女罢了。
如今那个公园,小道弯曲,柳絮飞扬,草地青绿,河水撞击河岸,夜晚灯亮,跳舞的人多,小孩打水漂,老头拉二胡,叔叔在钓鱼,外婆在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