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凉风

从母亲的出租屋回家时，已是晚上10点多。骑着那辆小小的电动车，从小区里拐了几个弯，走上大路。到底是晚上了，车不多，路灯很明亮，微风习习，穿过头发根，穿过袖口，在耳边呼啸而过。那一瞬间，想起了很多年的夏夜，骑着自行车在街头疾驰，坐在屋顶上看星星，站在漆黑的河边吹风，拂过冰凉的栏杆，看江河中的淘沙船，轰轰作响，云层穿过月亮，忽明忽暗，落叶和细碎的垃圾在地上翻滚。柳条在空中摆动，发出簌簌的声响。我们就那样在暗黄的路灯下，在街头游荡，漫无目的，孤独且自由。所有的声响都感觉特别清晰。马路上汽车的轰鸣，摩托车排气管发出的嗡嗡声，在夜色下。显得格外清晰而遥远。夜班的清洁工人已经在清扫街道，夜市摊大都已经关闭，街头凌乱的垃圾混合着烧烤味。弥漫在空气中。混乱的思绪，把我的记忆又带回20年前，那些凉爽、自由、紧张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