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两宋之际的变化,旧有史著虽有讨论,却不够深入。其中有四种观点值得再做讨论:
1.南宋版图缩小,导致士大夫视野也变得短浅。
质疑:北宋领土也小于唐朝,但士大夫的视野并未受到限制。南宋的军事外交虽然软弱,但文化上的的优越地位并未受到挑战。
新论:南宋士大夫见识短浅,主要是因为他们居住的太过靠近。临安既是当时的政治中心,也是经济和文化的中心,人们扎堆住在临安,没有外出的需要,因而视野狭隘。
2.巨额军费与腐朽统治,导致文化发展资源不足。
质疑:资源是否决定了文化的发展?
3.财富集中在地主阶级手中,这些群体不支持文化进步。
质疑:北宋时期,财富也没有掌握在百姓手中,但文化依旧繁荣,这又如何解释?
新论:2、3观点都是用经济解释历史,但经济的变化往往包含在政治决策中,所以将文化的内向归咎于经济,似不合理。(这一段意思很模糊,不知道是否理解正确)
4.皇帝不辨忠奸,权力下放给某个代理人,而这个代理人蠹政祸国。
反思:为何一个代理人的错误决策就会影响整个知识分子群体的文化取向?
新论:古代的权力结构可以有三种模式。第一,帝王与官僚各司其职。第二,帝王或权臣独立行使权力,官僚只能从旁赞助,这是集权结构。第三,帝王或代理人独自决策,官僚不能发表意见,这是专制结构。宋代的士大夫往往兼学者与官僚于一身,对儒家之“道”的追求重于他们对官僚生涯的渴望。
按:我觉得这一节其实写的不太好(卑微发言),论点不太明确,论证过程中的逻辑也不是很能说服人。不知道是作者就写成这样,还是翻译的问题。版图缩小,确实不会必然导致文化上的保守,但问题是,北宋版图缩小却没有丢掉中原地区,而南宋却被赶到南方了,这其中还是有差别的。要说南宋士大夫见识短浅是因为彼此住的太近了,但问题是,北宋的士大夫在考取功名后,也会尽可能的迁居京城,但他们并没有因此而自我封闭,这又怎么说呢?代理人的个人决策确实不能影响整个知识分子群体,但能够自由表达自己意见的那种士大夫更多出现在北宋初期,党争以后,宋代士大夫的发言空间也是在不断缩小的,这种变化或许就是作者之后想要说的两宋之际的转向吧,可是这里的引入真的有种不知所云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