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两座城的私家车

    上车后,在车的颠簸里悄然睡去,也已然忘了是自己一个人身处在六七个陌生人里,不舒服的睡姿调换着,在勉强的舒服里无意识地睡去,这时候车外阳光还有些刺眼,只是没有午时的炙热。也许是三四十分钟,当睁开眼时,太阳已经落下去了,空气中传来一阵雨后的气息。这时候汽车已行到了不知名的小村庄,也许是不久前下过雨, 又或是有一场雨将来临,空气里烟雾缭绕,离着车道不远的房层上笼罩着一团团白雾小屋隐隐若现。是带着睡足后的满意又闻到见土清循的惬意,思绪就一直顺着倒退的村庄、青山而去。也许是错觉,那个不知怎样的村庄吸引了司机以外的乘客。那个穿着白蓝相间衬衣的四十岁大叔是那么明显,一只手扶着车门,头伸得越来越长,像是近视了样。若是师傅把车窗摇下来,他也许恨不得把头伸出去吧,但会克制呢吧毕竟一把年纪呢,车在高速上飞驰呢。是走近了黄昏呢吧。

  飞驰过了几辆车和几个村后,黄昏明显地来了, 晚霞在天际很是耀眼。在远处山的顶头,天际发出了闪耀的光。长大的人都知道那是晚霞,现在是黄昏,可说不出是怎样的感觉,像是有魔力,眼睛一直随着它,心是静的,是宁和的。不在想念什么,一路紧跟着它,也不知师傅是不是放慢了车速,看着他漫漫消融了去才回过神来。在它消融得不剩一点痕迹的时候,心一下空了起来。晚霞没了,黄昏沉下来,黑夜来了。天空在慢慢地变调。只是还没有多少人发现,际非夜色开始朦胧,看行人也有点看不清的时候,人们才意识到夜晚来。空落落的心在看到那条山间小路的时候被忘记了,只记得那个向深处走去的人,让人更加想念某一条路尽头的那个竹林院落。又是一座青山,在这些座座独处的山之间,总会意外地出现些什么,屋社、小道、水田、鱼塘……也并不是意外,而是某座山的后面某个山腰上有个院落,几间小屋几块玉米地和几棵核桃树。

      看着向深处走去的那人,有着下车跑上小道,和他聊一聊一起归家的心愿,但仅是一分钟又或是半分钟,那道,那人就已被迫离去。车开的快了些,脖子也似乎是酸了,回头留意车里,也不知师傅什么时候关了音响。是什么时候人都醒了呢,分明都拿着手机,却都没低头,脸上均是一幅呆滞,也许这一刻这表情才是最好的情绪。黄昏的时候,也许是最浪漫的时候呢吧。没有外界纷扰,没有城市喧嚣,谁又忘得掉这一刻呢。

      走着走着,直到夜色朦胧,直到看不到天际是不太可能了,你留恋的享受的氛围也快到站了。那座高架桥,修建的时候你曾在上面奔跑,你不会想过,投入使用的时候,车流奔驶,你在车上,安全道是应急道也是有车的道路。你曾经的欢乐要花更多的精力,才能再次抚摸它。也许是怀念,回忆的原因,你所有的记忆都美好。你怀念鸡鸣喊你起床,晚霞下吃饭的时光。现在总赖床,因为清脆的鸡鸣声已经好久没听到,你也好久没闻到早晨的清香和早起鸟儿的勤奋。   

      行过高架桥,行出收费站,你回来了 。这里没有街市的喧器 ,乘客们开始吵闹。路啊,像是十几年前进城落山旁的路那样,车路坑坑洼洼,乘客们东倒西歪,偶然坑面扩大了,车子歪的角度大些,把车把抓紧些,原来平和宁静的心又波涛汹涌起来。这偏僻的地哦。远来的一座青山已不见了绿色。用黄泥土填起来的坑上,几辆挖掘机,几个轮胎躺着。一眼望去,曾经的稻田上留着几间办完工的房子,背靠着的山也不再青翠。再行的远些,车路旁的人家户些,房屋上铺满了尘土,青一块灰一块,也许是习惯了,人们收拾得不再那么勤,视野里没有洁白的房屋。车路上也和着泥土的雨水让人不想走下车去。但,也许只是路过,波澜的心在车行驶过的时候刺了一下后,就没了波动。在行驶到新修的那条宽大道时,你就又陷入了另一种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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