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1-21 四百六十九课
古文经典交流学习群 郭老师
郭志强，1996年毕业于河南大学历史系 ，中学高级教师。
17.24子贡曰：“君子亦有恶乎?”子曰：“有恶。恶称人之恶者，恶居下流而讪上者，恶勇而无礼者，恶果敢而窒者。”曰：“赐也亦有恶乎?”“恶徼以为知者，恶不孙以为勇者，恶讦以为直者。”
语音整理
本章通过孔老师和子贡的对答，总共批评了七种人。孔老师讲了四种人是君子所厌恶的。子贡讲了三种人是君子所厌恶的。实际上我们可以把这七种人作为一面镜子来对照一下，看看自己有没有被君子厌恶的这些缺点，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在《礼记•大学》里有这样的论述，“唯仁人能爱人，能恶人”，就是说，一个仁人君子既能够爱一个好人，还能厌恶一个坏人。这里实际上涉及一个人的是非观念。一个君子看到他人身上有缺点，有毛病，有厌恶之情是很正常的。但是厌恶不是最终结局，而是通过厌恶别人来反省自己有没有同样的缺点。也就是前面孔老师所说，“见贤思齐，见不贤而内自省也。”对于圣人来说，要求就更高了，不仅厌恶这些人，而且还要反省自己有没有同样的缺点，更重要的是要劝导他，挽救他，让他改过自新。
我们来看文本。子贡曰：“君子亦有恶乎？就是有一天，子贡问孔老师，君子有没有特别讨厌的人？可能在子贡看来，孔老师的道德修行很高，不仅“知天命”，而且“从心所欲不逾矩”。但是孔老师的回答很直接，“有恶”，我也有讨厌的人。
孔老师所讨厌的第一种人是“称人之恶者”。“称人之恶”，就是到处宣扬别人的缺点和恶行。作为一个君子，当然能够看到别人的缺点和错误，但是他不会到处乱说，这就是所谓的“隐恶扬善”。如果总是喜欢说别人的恶行，这本身就是一种恶行，就是俗语所说，“来说是非者，必是是非人”。
孔老师所讨厌的第二种人是“居下流而讪上者”。有的版本有“流”字，有的没有，但并不影响我们对于本章的理解。“讪”就是毁谤的意思。“居下而讪上”所要表达的就是下级诽谤上级。作为一个下级之所以毁谤上级，应该是看到了上级的过失，或者是缺点。有时候不一定是自己的领导，也可能是自己的老师，自己的父母，他们也会有自己的过失。遇到这种情况，正常的做法应该是悄悄进行劝谏，而不是到外面去毁谤。对于上级、师长、父母的缺点和错误，我们当然要进行劝谏。
在现实生活中，也确实有这么一种人，居于下位对于上位之人不是当面的劝谏，而是在背后议论。也就是我们说的那种情况：当面不说，背后乱说；会上不说，会后乱说。他的出发点就是搬弄是非，制造麻烦，所以君子对这种人是厌恶的。
孔老师所讨厌的第三种人是“勇而无礼者”。我们前面说讲过，“勇而无礼则乱”。在《论语》中类似话多次出现，说明这样的原则是被儒家看重的，就是无论做什么事都要附和礼和义的要求，不能随心所欲。
孔老师所讨厌的第四种人是“恶果敢而窒者”。“窒”就是窒塞不通的意思。一个果敢之人，只有胆量，但是不通事理，不仅做不成事，往往还能坏事。如果不通事理，胆子还比较小，只是干不成什么事而已，还不至于起破坏作用。
孔老师在说了自己所厌恶的四种人之后，又问子贡，“赐也，亦有恶乎？”“赐”就是子贡的名字，作为老师，对于子贡可以直呼其名。孔老师问子贡，你有没有什么特别厌恶的人呢？子贡回答，“恶徼以为知者”，“徼”的本意就是边界，没有边界的人，也就分不清是非和对错。后来引申为抄袭，把别人功劳和成果据为己有。
子贡所讨厌的第二种人是“不孙以为勇者”。这里的“孙”通“逊”。“不逊”就是不谦虚，傲慢。以傲慢为勇气，这样的人虽然能耐不大，但是目空一切，以为自己很有本事。
子贡所讨厌的第三种人是“讦以为直者”。所谓“讦”，就是揭发攻击别人的隐私。这种人常说的一句话就是“我这个人说话比较直，你别介意”。这其实就是以“直”为借口来攻击别人，给人造成的伤害特别大，非常令人讨厌。
总之，在本章孔老师和子贡列举了七种人，他们各自都有自己的缺点和毛病，我们在学习本章的时候，要以他们为参照来反省自己有没有同样的毛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