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府胡同三号院,位于二号院南房的南边。从相府胡同西口向东走,拐过二号院外院小房的临街外角向南走,大约十几米就是三号院的大门。走过这段路时西侧是二号院的小房、东厢房外墙和院墙,东侧是十一院西房的外墙和大门。
三号院的大门的小门楼,很简陋,大门也很单薄。门两边的砖墙是砖头砌成的,显得很寒酸。

大门内是一个很大的外院。院北边是二号院的南房,外院地面与南房之间有一条深两米、宽约一米的沟,沟边砌着矮墙,南房的地面则与沟底平齐,所以从院里观察二号院的南房也就不到两米高。但南房东边的小房却是正常的高度,不知为什么会是这样。院南边是我们四号院北屋后过道的院墙。院西边是里院的北房的东山墙,北房北边是一间低矮的六七平方米的小屋。小屋北边有一小段墙,小墙里边就是公厕后边的空地。
在外院大门和里院大门之间,有一条一米宽的砖砌甬路。路两侧是黄土地,路北的黄土地面积较大,有成片野草,草中站立着向日葵。

通往里院的门就开在了北房东墙与四号院北屋西墙之间的过道。该门是砖砌大门,似为中西合璧,门头上有精雕细刻的花砖,顶部还有带圆球的装饰柱。门后的过道加了屋顶。我怀疑这个门才是房主最初建院时的大门,而外院是后来圈进来了,所以外院大门、外墙都处理得很随意。

里院大门对着东厢房的山墙。东厢房北墙与北屋正房之间有两米多的距离
北屋正房为5间,堂屋(明间)前有凹进去的檐廊。次间很宽敞,开单在3米以上,进深在5米左右。梢间的开间却只有2米多,窗户很小,与门框连在一起。因为它的进深和高度与次间一样,却非常窄,感觉里边像黑胡同一样。
东西厢房均为两间,都是里外屋。院子南边是杨淑胡同某院儿正房的后墙。
我搬到相府胡同后,去的第一个邻院就是三号院,邀我去的是住在西厢房的比我稍大的女孩田文霞。她家搬走后不久,住在该院的苏大大家又邀我去玩儿。
三号院里院一共住着四户人家。北房正中的三间住的是杨国华家,杨国华是教师。他是不是房东,我已记不清了。东厢房住的是苏大大夫妇和他们的小儿子。北房东稍房住的是他们的大儿子小雪(与二号院冯书田儿子的小名相同),已结婚,还没有孩子。北房西稍房住的是苏大大的侄子。苏大大的侄子已结婚,有个女儿,大约三四岁,叫小菊。西厢房在田文霞家搬走之后,什么人搬了进来,已没有印象,只记得十几年后住是白头发大妈一家。三号院外院那间六七平米的小屋住的是苏大大的母亲。
苏大大的老家也是饶阳县,和我们是老乡。苏大大的媳妇带着小儿子来保定后,就邀我们去他家做客。
苏大大是保定市服装厂的工人,胖乎乎的,很内向,不怎么爱说话。他妻子很爱说,我们去了主要听他妻子介绍家里情况。他妻子瘦高儿,皮肤有点儿黑。没有工作,在家做家务。
苏大大还有个女儿,在老家。他的小儿子小名叫斗儿,与我一般大,都属牛,但月份比我大。

我父母和他们交流老家的情况,我则和斗儿一起玩儿。我父母告辞的时候,斗儿的母亲不让我走,让我住在他们家,说是让我和斗儿多亲近亲近,以尽快成为好朋友。她还和我父母约定,有事儿就敲墙。我们家的西屋就是倚着他们家房子的后墙盖的,两家共用一道墙,一敲对方就能听到。
不知是不是他们被子不够盖,晚上斗儿的母亲让我和斗儿睡一个被窝儿。

第二天,我与斗儿就成了很熟络的伙伴。他给我讲老家的故事,说他姐夫是哪个县检察院的,带枪。还向我比划真枪是个什么样子,说多么多么得好玩。

斗儿还领我看望了他的奶奶。这位老太太总在屋里叫喊,很爱骂人。我记得她常叫斗儿去给她买些吃的东西,她自己已没有出门的能力。
三号院的东边就是我们四号院,院里的情况之前已介绍过了。
由四号院门口的石台阶上到上坡,前行十几米向南拐,再走近十几米,西边就是五号院。五号院进去的次数极少,只记得东西向也就2米宽,但南北向却有十几米长。像两个院子合在一起的。
院子中部有一段5米左右的院墙,这院墙没有建在临街房子的后墙,而是建在临街房子前墙,此处就形成了一块空地,空地上有一个地沟下水口。我感觉此处是拆除了危房才形成的空地。那段墙建得很糙,像在应付差事。大门就是在墙上卡了个门框装上的,没有任何规制。

这院住了几家人我也不清楚。能说上来的只有3家。一家住在北屋——也就是我们四号院门口正对着的房子,这家的女主人是位胖老太。一家是后来曾经的街道组长家。从冯书田算起,胡同先后有6位大妈当过街道组长,她不是第二任,就是第三任。还有一家是“小门楼”家。“小门楼”的哥哥与我年龄相仿,但我从没有和他说过话,也不知道他的名字。我只知道他弟弟的外号,是因为他弟弟额头突出,胡同的人都这么叫他。

(照片均来自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