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昨天到今天,满脑子都是我们“小白”的影子。以前从未如此地想念过它,更没有想到它会以如此的方式突然地离开我们。
小白在三天前被心肠歹毒的人下投喂涂抹毒药的骨头,不幸离了开我们。昨天回老家我才知道这令人痛心的事,久久回不过神来。
小白是我侄儿六岁时从他小伙伴家抱回来的一只小白狗,如今侄儿已满19岁,它来我们家十三年有余,它早已是我们家的一份子。小白从头到脚纯白,一身如雪般洁白无瑕的毛发,光滑柔顺;一双黑珍珠似的眼睛明亮有神,眼睑带粉白色,眼珠呈棕色;圆润灵敏的黑鼻子,线条分明黑嘴巴里藏着两排整齐尖利的牙齿,时而吐出粉红色头,跳着向你示好。小白身材匀称,体型优美,给人整体印象介于小巧与高大之间。在我们的眼中:小白最美。
小白是侄儿成长中的的伙伴,也是我女儿在外婆家的亲密玩伴,是他们童年生活里美好回忆。这几年它还是两位守在老家父母的陪伴者。我常常听老爸讲,小白最听话了,自家人无论多久不回来,一回来它都摇尾欢迎;家里来了人,听得主人告诫是客人,它哼哼两声就立马收住。前几年,有坏人到处去抓狗,老妈告诫外面危险,老实呆在家里不要乱跑,要听话。那几天它真的不再跟着大人去集市,不在街道四处乱跑。它是真的能听懂人话啊!
小白是通人性的。记得疫情最严那段日子,我们都回不去。有那么几天老爸老妈都感染新冠,最严重时卧床不起,小白就静静地卧在他们的卧室门口,那儿都不去。傍晚时分,小白不知用什么办法出去了,跑到我四伯家汪汪叫唤,还咬着四妈裤管边往我妈家拖动,四妈跟它一起到我妈家一看,才知他们一天没吃饭。小白的这一举动,让它在整个家族中出名了——通人性的小白,聪明的小白。
昨天回老家后,从到家直到到吃饭那段时间,我总感觉少了什么东西,但又说不上来。吃饭时,我看到两只猫蹿来跳去,才想起今天还没看见小白。我们每次回家,小白远远听到汽车声音,无论在哪里都会马上就会跑到我车门边等着,等我一开车门,它以半直立的姿势用前脚来触碰我们,又是摇尾巴,又伸舌头舔我的手,同时还发出欢快的呜呜声,那欢喜的模样不输给一个久别亲人朋友见面的样儿。我们一般会给它带火腿肠、鸡腿或者牛肉干豆腐干之类零食,变着花样投喂给它,那是我们之间快乐场景之一。
我问爸妈,小白怎么这么久没回来?他们都不说话,静默一会儿后,爸爸告诉我小白被人毒死了。我不敢相信,怎么会?它那么乖,那么听话。爸爸给我讲述了小白最后一天的生活轨迹,以及它最后离开的样子,最后把它葬在院子外面那块菜地边,旁边还新栽了一棵小树苗。院墙外面的蔷薇花藤离它也不远,小白依然有伴。当我听到这坏消息那一刻,心难受极了,瞬间吃不下饭了。爸爸说:“我们前两天都没怎么吃饭,你妈妈还偷偷抹泪了。”
到现在他们也没告诉在外地的侄儿,怕侄儿伤心。前年过年,我弟媳把她买的金毛带回老家,准备放老家养一段时间。金毛着实太高大壮实,和小白在一起发生冲突,小白一看是吃亏的一方。一周之后,侄儿强烈要求送走金毛。弟媳拗不过她儿子,忍痛将金毛送到临县她一个朋友家寄养。我不知道,当侄儿知道小白离开的事实,他会不不会哭;也不敢想象1米8的侄儿哭泣的场景。
我回到家也不敢告诉女儿这个消息,小白在女儿心中的位置非同一般,我曾嫉妒过。前几天她还喊我把她给小白准备的零食(半袋牛肉干,一包没开封的鸡米花,一袋麻辣小零食)带回外婆家。她说她要复习功课,等中考结束再回去看小白。女儿小学作文里写得中最多的是她外婆,其次就是写小白,然后才是我。其中有两篇写小白的作文发表了还获得60元稿费,她用稿费给小白买了玩具和零食。在她的社会实践报告作业的照片里,我们都不能出镜的,但她的小白曾多次出镜,说是她的亲密小伙伴。
此时此刻,我一边翻看手里小白的照片,一边诉说着对它的想念。
小白,无论你在哪里,你将一直在我们心中。